雌虫的身影立刻被浓雾吞噬, 仿佛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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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罟座, 星际战场, 帝国军团主力聚集于此。
远征军团的旗舰,高级军官休息舱中——
塞西尔上将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甜蜜的交融,整理好一点也不凌乱的制服, 比交接时间更早回到指挥舱。
他穿过公共办公区域, 在一间独立的办公舱室中面对着满墙星图。
几个参谋向长官问好后,互相视以懂得都懂的眼神。
上将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有了明显好转, 爱情果真是堪比即将上市的苏波列特pro的神药。
指挥舱里满是令虫眼花缭乱的巨大光屏。
每个光屏上都展示着大大小小、不同比例尺的复杂星图,数量由数张到数十张不等。
大部分星图上标出了密密麻麻、不同颜色或符号标记的路线, 有已发生的异种潮进攻路线、异种潮模拟进攻路线、不同军团舰队与机甲部队进攻路线。
其中异种潮模拟进攻路线, 又分为高中低三种概率, 并注明了袭击可能发生的时间范围。
甚至一块角落里不起眼的光屏上, 还规划了斩首计划失败、异种潮暴/动反扑,各军团舰队该如何在尽可能减少帝国整体损失的条件下,有序抵抗并撤退的逃生路线。
异种潮的进攻毫无规律,就算存在规律,也非光脑运算分析可以解析。
如果“杀虫剂”文明的遗产可以推演处异种之王的行为逻辑,当年惨胜的就不是亚夏虫族了。
想要成功执行斩首计划,杀死异种之王伊利亚,首先要判断得出伊利亚的坐标。
塞西尔和远征、皇家军团的高级参谋们正在做的,就是要从战争开始以来,异种潮毫无规律的进攻路线中,找出异种之王伊利亚的藏身之处。
这是一项极为复杂艰巨、工程量巨大、且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工作,就连被誉为继承了戈登亲王军事天赋、亿万军雌心中帝国军神的塞西尔上将,也颇感头痛。
异种潮的进攻实在毫无规律,从中找出规律并准确推断出异种之王的位置,简直比从空间裂缝中脱身还要困难。
塞西尔很想亲自问问自己的雌父,当年是如何做到的。
他在制定斩首计划前,不知多少次翻阅过雌父留下的日记,试图从中找到有关定位异种之王线索。
如果他可以尽早察觉到伊利亚的位置,这场战争就可以尽快结束。
而不是让军队在与漫无止境的异种潮的对抗中,数量不断减少。
当上将在帝国军事学院授课、尚未与瓦莱特虫婚时,他扮演着雄虫的良师益友,享受了不知多少仰慕的目光。
而现在,每一次异种潮袭击后的战报都会送到塞西尔手里。
塞西尔会查看每一回军团与异种潮接触的伤亡损失。
所有虫都称赞他是帝国无双的军事天才,但他觉得自己当不起如此盛誉。
如果他能像雌父那样,一眼看穿异种潮的伪装和保护对象,就好了。
塞西尔盯着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山案座、盾牌座、后发座和雕具座,觉得每个星座都不像、每个星座都有嫌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上将纷乱的思考,近日充当塞西尔副官的塞缪尔得知对方提前结束了为期半日的假期,进来送些文件。
塞缪尔对自己目前“上将副官”的身份有点不满。
这种不满不会影响他与塞西尔一起执行斩首计划、不会影响他完成副官的工作内容,但会让他与塞西尔单独相处时忍不住故意刺对方几句。
尤其是刚结束了“雄主生日假”的塞西尔看起来一幅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的样子,很是令虫不爽。
“哟,长官,”塞缪尔进来关上门,十分敷衍地行过礼,打了个百转千回、阴阳怪气的招呼,“假期过得很愉快啊,怎么提前回来工作了?”
塞西尔接过文件开始处理,没理塞缪尔副官。
以塞缪尔的性子,越理他越来劲儿,也不知道阴狠狡诈的泰伦怎么会有这种性格的子嗣。
不得不感概虫族基因的神奇。
之所以让塞缪尔扮作副官,一是明面上塞缪尔中将仍在失联状态,且是叛国者泰伦的子嗣,此刻不宜公开露面,伪装后充当他的副官最方便。
二是布兰特利准将与陛下关系密切。
推算伊利亚的坐标已经很累虫了,他实在没太多精力隐瞒亲近的副官,便安排准将去别的岗位工作。
塞缪尔刚听说出征时要扮作塞西尔的副官时,很是不屈地表示,他塞缪尔宁肯戴着高压电击颈环公然出街,也不做塞西尔的副官。
但塞西尔只扬了扬腕上的终端——上将的终端可以全权控制塞缪尔体内植入的微型炸弹,然后武断专/制地无视了塞缪尔想当特别行动顾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