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慌不忙,不骄不躁。
分别之后,陈家明便忙碌起来。
只是不忘把自己陈家的招牌挂出来,叫那些人仿作其他吃食便罢了,绝不能再让买东西的人把几家东西当作一样的。
宋满冬也跟王喜娟忙着确认过冬的储粮,到了冬天是没有嫩猪草给猪的,喂的多是谷糠。
她俩得去大队磨粮食的地方守着,有了便用板车拉回来囤住。
研究所的“王研究员”再次寄来回信,附上了部分小麦生长记录,赵胜男和江志农如获至宝,天天捧着记录本跟麦田里的做对比。
徐清跟着卫大根做赤脚大夫,原本大队上的人瞧他年轻还不以为意,但等他瞧过几次病后,便态度陡转,亲热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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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初一,宋满冬把红枣糕交给陈家明,给陆许山他们一人也留了一块儿。
大家正珍惜的品味着,远处传来呼喊声。
宋满冬看向姚娉婷。
其他人也看过去。
姚娉婷,“我这才听个声,能知道什么?”
她嘴上说着,飞快把红枣糕塞进嘴里,出门去看。
张大队长跟大队书记都走在一起,在他们旁边的是个皮肤很白的年轻男人。
姚娉婷抬头想了下,“前几日听婶子们好像提起来过,县领导要下大队督促生产,也不知道来咱们这儿的是哪位领导。”
嘀咕完,她又朝那边看去,“这么年轻啊?感觉跟咱们一般大。”
“看着还比咱们年轻呢。”赵胜男笑道。
经过秋收和连日来的上工,他们虽没有河东大队上的年轻人那么皮黑肤糙,但也个个生出劳作面貌,至少年长了几岁。
姚娉婷哼道,“等他住上几个月,也跟咱们差不多。”
“不过,现在也没活干了吧?”
宋满冬有一瞬间惊讶,不过又很快敛好神情。
这人她见过,正是胡唐两家捧着的宋县长。
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原来在东风公社,是准备来附近下乡驻村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在河东大队。
宋县长的到来,宋满冬原本也是没多在意的。
但隔天,河东大队上却又掀起了风波。
张大队长开了动员大会,号召大家报名修水渠。
宋县长也坐台上,念着稿子。
开大会时,无人响应,过后更是哀声一片。
赵胜男不解,“修水渠不是好事么?”
她大约也是听明白了的,河东大队修水渠目的有二,一是为了防洪防汛,而是为了引水灌溉。
这一是安全保障,二是造福后来,怎么听都没问题。
姚娉婷更不懂这事儿。
宋满冬也摇摇头,她在大队上住的那几年,倒是没这种事儿。
冬天都在休养生息。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照着宋县长说的什么大寨,找报纸去了。
报纸上也尽是好消息,改梯田、修水利,粮食增产。
折腾了一圈,还是没弄明白,可她们跟大队上的人关系算是融洽,却没到托心的地步。
唯一还算能多说几句的张兴旺,如今已经忙的抓不住人了。
赵胜男揣着疑惑报了名。
傍晚就下了通知,喊到的人明日五点集合,一起前往修水渠的地方。
宋满冬没报名,可张兴旺来通知的时候,还叫她明天一起去,准备给大队上的人做饭。
赵胜男听的直皱眉,“这不是自愿么?怎么满冬也要去?”
张兴旺也没办法,“我爹说,咱们多去点儿人,早点儿修完还能回来过年,不然修的慢,到时候天冷地冻,又难干活,还耽搁着过不好年。”
“不止你们,基本上符合年龄的都通知到了。”
既然如此,宋满冬便也顺流,“去做饭我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喂猪的活怎么办?还有修水渠的事儿你得跟我们讲清楚。”
张兴旺早就知道他们问题多,特意留在了最后一家来通知,先答了宋满冬喂猪的事情,“之后就是喜娟一个人喂了。”
“开始修水渠之后,工分重新调整,只有去修水渠是满工,包三餐,其他大队上的活都会降工分。”
宋满冬奇怪,“那听起来倒是好事儿。”
怎么大家都不见喜色?
张兴旺摇摇头,想着与其明天发现落差,不如早做准备,便同他们仔细讲了。
“这三餐基本上早晚窝窝头,中午是稀饭和窝窝头,再加一个炖菜,不比秋收的时候。
活很重,而且一修就是几个月。除非一口饭也吃不上,不然是不会盼着修水渠的。”
“至于工分,这跟钱不一样,钱是越多越好,工分多了,未必分的多。”
张兴旺是不想去修水渠的,可他爹是大队长,他或许要接任,因此他家做的表率,除了他娘照看孩子,几乎是全员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