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冬又换了个说法,“不会去多管闲事。”
按照她最初想法,只要在河东大队混着,当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就行,等待时机离开。
现在却跟河东大队越缠越紧。
赵胜男不是傻子,当然能隐约感觉得出,宋满冬不是热心的人,“我知道,可是没你,我解决不了。”
宋满冬摇摇头,“事不是数学题,不止有一种解法。”
“你的解法跟我的解法不同,所以才会在看过我的解法之后陷入困境。”
赵胜男迷茫,“可你总是反应那么快,又能想到一举多得的解法,要是你……”
“不会是我。”宋满冬打断她的话,肯定道,“胜男,能帮河东大队的人,不会是我。”
“那些是我摸索出来的经验,给你时间,你也可以学会,但你有的东西,我永远也不会有。”
“你生在骨子里、淌在血里的赤诚热情,对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无私,才是最宝贵的。”
宋满冬别说是生出这些东西了,她偶尔甚至还会冒出赵胜男真傻的想法。
赵胜男嘴巴张张合合。
宋满冬鼓励她,“你有这些宝贵的东西,再佐以经验,将来肯定会实现你的梦想的。”
“满冬,”赵胜男终于张开了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评价这么高啊?”
宋满冬:?
她沉默数秒,“以后少跟陆许山待在一起。”
好好的脑子都要傻掉了。
赵胜男噗嗤一笑,抬手紧紧的抱住宋满冬,“谢谢你满冬!”
松开后她又说,“不过我可不觉得你没有这些东西,你比自己认为的更热心善良……”
宋满冬无奈的瞧她一眼,“别给我画饼了,早点儿睡吧。”
隔天,依旧是照常上工,不同的是,徐清今日起就要无偿去给卫大夫帮忙了。
宋满冬原以为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出来,可到中午也不见动静,问了徐清才知道,卫大夫在憋着气搞个大事。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徐清不仔细说,只感慨道,“赤脚大夫虽然是野路子出身,但也有可取之处。”
宋满冬饼不意外,没两把刷子能做十几年赤脚大夫么?
吃过午饭,下午她难得清闲。
今天也不用做月饼,陈家明早在昨天一早拿了最后一部分月饼,说是卖完后要跟他朋友一起去省城看看。
宋满冬坐在院子里择着野菜,忽的想起来,好像有几天没见陈敬之了。
不过这也正常,哪儿有当兵的天天有闲暇时间的。
更何况陈敬之也说了要加训练任务,要是还天天来,那才叫她不放心。
野菜宋满冬分了类,一部分晒干,另一部分打算晚上做菜饼。
倒是也能做野菜团子,不过恐怕不会受欢迎。
至于核桃和板栗,宋满冬没打算沾手。
核桃带壳藏在青色的果肉里,这果肉看着是青绿的,但剥了手都是黑的。
明天要给春玲做酒席,带一双黑手去可不好看。
农家酒席虽然简陋,但也马虎不得。
宋满冬早早的起来做了饭,听见敲门声,叮嘱赵胜男几句,便去跟王喜娟汇合了。
早饭她不在家里吃。
这事儿跟春玲她娘仔细聊过,她们这些帮忙的人早上收拾好菜可以先吃一顿,等酒席做完散了,还能再吃一顿。
既然说好管饭,宋满冬便只喝了口面汤垫垫肚子,免得到时候大家吃她不吃,显得多另类。
河西大队在往西约莫四五公里处,不比县城近多少。
但对王喜娟他们来说,都是习惯的路程。
王喜娟陪她走着,路上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说起着春玲和她嫁入的张家的事。
“张凡在公社的食品厂上班,对春玲可好了,之前就一直给她带吃的,这次办酒更是下了血本,花钱买下来了半扇猪。”
“听说食品厂生意特别好,生产的点心别人催着要,还打算再开生产线,说不定还会建家属院,到时候春玲就能跟着去进城了。”
宋满冬只笑着听她说,虽然心里不大认同,可没必要在大喜的日子说风凉话。
再则,如真王喜娟跟说的一样,春玲也算是有个不错的归宿。
好归好,她是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的。
宋满冬心底清楚,最能依靠、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后半程,王喜娟却忽的叹气,“我是真心替春玲感到开心的,可我这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不太安稳。”
想来想去,“要是在食品厂的是春玲就好了。”
宋满冬讶异过后,宽慰她,“说不定将来她有机会呢,不是说食品厂要扩建么?”
王喜娟只叹着气摇摇头。
宋满冬没深入追问,而是怂恿她,“要真是有,你也可以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