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道本就只有寺内的住持和历代的方丈知晓,上百年没有人用过,元问渠理所当然地走得很安心。
谁知,还没走多远,元问渠就被被刺了。
待元问渠察觉到脚下的咔嚓声,她心底暗道一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数道银光闪过,元问渠迅速闪身,但还是中了招,背后肩胛骨直接被飞射而出的箭矢贯穿。
元问渠闷哼一声,身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忍着疼痛将箭头掰断,然后从背后将剩下的半截箭尾拔出来。
元问渠疼地腿软,捂着伤口继续往前走,万幸这之后除了几道可有可无的机关,一路上还算顺利。
不知道走了多久,元问渠觉得身上流的血越来越多,身体也渐渐变冷时,前方终于出现光亮,元问渠跌跌撞撞闭着眼往前走。
出来时元问渠一下站不住半跪在地上,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元问渠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待看清这是在哪里后,他一下笑出来,苦中作乐地想,天意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莲花峰。
这里是吉祥居的后门,因为阴暗潮湿,已经荒废许久,平日里他们很少来这里,也就没管这扇门,现在这里还是他走之前那副破旧的样子。
元问渠推开门,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去。
院内静寂一片,走了这许久的日子,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半高的杂草。
元问渠心下却异常地安稳。
像是倦鸟归林,终于找到自己的栖息之地。
身上的血快流尽了。
元问渠感到异常的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元问渠身上忽然蔓延起一阵细密的疼,他弯腰吐出一口血,还来不及抬起手看一眼手腕上的情况,就眼前一花。
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这一片荒芜之中,任由枯枝落叶掉在他身上,蝼蛄跳上他胸膛。
——
时重霜快找疯了。
太阳西沉。
火红的落日照在莲花峰山头,天边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山顶死寂一片,深秋的冷意慢慢泛上来,一切都变得静谧又朦胧。
时重霜推开吉祥居的大门,满院子找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他翻遍了没意见房的角落,依然没有找到元问渠。
时重霜心里焦急,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忽然,他似乎听到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时重霜心下敏感,立马转头看向院后。
他当机立断,迅速向院后跑去。
时重霜一下就发现地上昏倒的人。
“先生!”
元问渠此时情况实在是糟糕,身上是一身近黑色的僧衣还看不出来,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
一头好好的头发也乱了,上面沾着一绺一绺的血迹。
时重霜眼神颤了颤,半跪在地上将元问渠扶起来,却发现他身上抖地厉害。
元问渠闭着眼神情依然痛苦,他紧紧皱着眉,苍白地唇也被咬出了血。
时重霜反应过来,将元问渠手腕抬起来查看,上面黑线环绕,一股邪气快要冒出来。
时重霜眉眼沉沉,没有犹豫,用匕首划破手臂。
鲜血一下滚出来,时重霜轻轻撬开元问渠地嘴,却被他反咬住。。
时重霜手指一下被咬破,一滴一滴地血珠被元问渠噙着,下意识吞咽着。
时重霜一声不吭,但这些显然不够,元问渠身上依然痛苦地颤抖,他狠心将手指从元问渠嘴里撤出来,将手臂放在他嘴边:“先生,吃这个。”
也不知道元问渠听没听到,元问渠像是闻到了什么,慢慢张开嘴。
血滚进嘴里,元问渠开始无意识地吞咽。
元问渠在他怀里颤抖着,时重霜心痛地无以复加,恨不得血流得再多一点。
良久,时重霜手臂上得血已经不流了,但元问渠依然像是不够一般,开始凑上来轻轻地舔舐着伤口。
时重霜看着元问渠肩膀的伤口,觉得先生没有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之后,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禅房里还算干净,时重霜将元问渠轻轻放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解开元问渠的僧衣,半褪下来。
露出的皮肤白皙如玉,时重霜心里却半点旖旎的心思的也没有,皱着眉看着元问渠肩膀的伤口。
时重霜身上受的伤不计其数,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直接被箭给射穿了。
时重霜心里一揪,先生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先生受不得疼,能忍是一回事,怕又是另一回事。
幸好元四四走之前还在房中留了不少药,时重霜全部翻出来,一个个打开,挑出来一股脑敷在元问渠肩膀处。
药撒上去大概是很疼的,元问渠闭着眼无意识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