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静悄悄,只有石壁上的烛火时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元问渠收回手,掩在袖子里,轻咳一声,看向时重霜:“咳,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摘几朵,就出去吧。”
时重霜手里一空,听到元问渠的话,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割了周边一片血花的头。
但这花太容易碎,时重霜一身劲装,也没有办法带在身上,最后还是将这花装进了元问渠宽大的袖子里。
顺着来路,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掉下来的水潭边。
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地像是有人已经将一切摆在元问渠面前,只等他出现找到这些真相。
无论是佛像、满屋子的鲜血,还是山洞里那一堆诡异的花。
抑或是再早之前元成煜坠马进入莲花峰……
“有人吗?问清方丈!!啊——”
“喂——”
元成煜对着洞口呼喊,元问渠还没出来就已经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回音。
元问渠叹了口气,望着前方的洞口,看向时重霜:“先出去再说吧。”
元成煜此时还在床边对着这破洞呼喊,硬是没那个胆量下去,虽然这屋子里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元成煜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喊人,想着如果下面再不应的话,他就出去搬救兵。
“行了,别喊了。”
元问渠此时再干净的衣袍这一趟下去也脏的不成样子了,头发上还挂着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蜘蛛网。
元问渠嫌弃地要死,觉得这一趟实在是亏大了,有损形象。
出来后,一刻都不愿停,让时重霜抱着他赶去自己的禅院洗漱。
临走时还不忘将墙上的挂着的佛像给顺走。
这种东西,还是收起来压在桌子底下吃灰比较好。
时重霜一路飞檐走壁,赶到禅院时太阳已经西沉。
赶到的时候,元四四正百无聊赖躲在屋檐下逗野猫玩,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从头顶飞下来的两人。
元四四看看被搂在人怀里不知道去钻了哪家狗洞的元问渠,又看看他身后许久不见的时重霜。
元问渠一头好看的头发都成草窝了,元四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看时重霜,还是看元问渠:“你,你们……”
元四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元问渠将一落地,就大步进来,将袖子里味道难闻的花掏出来扔给元四四,拽了拽头发,一刻也不想这副鬼样子抛头露面:“热水,我要洗澡。”
“我去,什么鬼东西,好臭!”元四四顺手接住,看清手上是什么东西后,瞬间一脸嫌恶,不过他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哦,哦!后面有温泉来着,可以去洗洗。”
说完,才想起来正经事:“我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钻狗洞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样子啊,掌刑院那里……”
“不用管,井全暂时能解决。”
“哦。”
元四四沉默了一下,看着元问渠不得章法地将衣服的带子乱解一气。
最后到底没解开,摸着头发等元四四给他弄。
“嘿,你也有今天哈哈……”
元四四除了一开始见到元问渠这副样子有些震惊没反应过来,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幸灾乐祸起来,忍不住笑出声。
元问渠冷冷瞥他一眼。
元四四瞬间闭嘴,把脸拉下去,知道这是真的不高兴了。
收拾好,元问渠捧着衣服去后山的温泉,顺便把元四四赶走。
元问渠将里衣脱掉,随意扔在一旁的石头上,露出颀长瘦削的身躯,如绸如玉的肌肤落入水气氤氲的水池。
水温有些热,元问渠适应了一会,才闭着眼靠在池子边,微微扬起下巴喂叹一声。
这是元问渠这些天为数不多感到放松的时候。
此时元问渠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闭着眼静静感受这里的安静。
渐渐的,元问渠呼吸轻了,竟靠着池子边睡了过去。
元问渠浑身松懈下来,整个人慢慢朝下滑落。
一道水花乍然落下来,时重霜脱下新换的僧衣跳下来,一脸紧张地将元问渠抱在怀里,从水里捞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元问渠再累也醒过来了。
睁眼就看见时重霜的脸,他幽黑又略带深沉的瞳孔直直望着自己,元问渠心下一动,手上抓紧了眼前人的臂膀。
元问渠身上什么也没穿,但此时他像是忘了自己浑身赤裸一般,牢牢地抓紧抱着自己的时重霜。
两人挨得更近了。
元问渠双手一开始还抓着时重霜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挂在他脖子后。
他们身上都湿淋淋的,时重霜轻薄的衣料贴在身上,两人隔的这一层和没隔一样。
月色浓郁,树影婆娑。
元问渠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轻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