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徽神色一定,看向主座上一身红衣,看不清面容的人,起身行礼:“问清方丈。”
元问渠自然回礼,重新落座后,转了转手腕的佛珠:“大人不必多礼,我久居深山,关于四国祭祀一事,还有许多一知半解的地方。”
“大梁素来是礼仪之邦,祭祀一事,怕是还需要大人多累。”
时徽:“这是自然,祭祀的事情,我等已经初步商议地差不多了,只有一事,还需要方丈来拿主意。”
元问渠缓声道:“时大人但说无妨。”
“按照惯例,四国祭祀向来是在大雄宝殿前完成,只是来时我等就已经被净空主持告知说,大雄宝殿因为大雨损毁了不少,还正在修缮中。”
“这件事本是要与净空住持共同商议的,只是还未决定祭祀地点具体在哪,住持竟突遭噩耗,这件事就一直拖下来了,故而还需要方来丈定夺。”
萧直听到这话,身子放松地向后靠了靠,笑得邪气:
“不错,大雄宝殿是正殿,受四国百姓供奉,定然不能随意找处地方。只是除了正殿,不知寒食寺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出来与正殿相媲美的地方?”
井全靠近元问渠,附身小声道:“抱歉方丈,忘记这件事情了,正殿那里现在还在修缮,定然是不能用的。”
两个字,难办!
井全说:“除了大雄宝殿外,天王殿未尝不可。”
“不行!”是北秦的一位大臣,“这不符合礼法,天王殿地势较低,地处东北,四面受限,易冲撞鬼神,万万不可 。”
井全听后犹豫:“这……”
众人不知可否,倒是萧直说了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北秦大臣:“太子弱冠之年,对于宗庙祭祀一事不懂情有可原。”
“那我可谢谢你啊 。”
元四四凑近元问渠:“这个我知道,是因为北秦那位新皇在东北宫门杀了太多人,这些臣子现在是一听到东北哪里哪里,就浑身不得劲,总是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元问渠挑挑眉:“知道的不少。”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到底没商量出到底 在哪里办,元问渠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时徽,问道:“说到底,寒食寺地处大梁,时大人相比对寒食寺有更多的了解,不知大人认为该选什么地方最为合适?”
时徽看了一眼北秦一众人:“天王殿地处低洼,确实不是最合适的,天子处高地,祭祀以神明,在下以为,东南方向最为合适。”
井全:“可大人不知,东南方向并未有法殿,只有一座佛塔而已。”
“正是这座佛塔。”
“摘星佛塔虽为梁二世所建,塔里供奉的却是千年间高僧舍利,佛祖庇佑,是最好的地方不过了。”时徽道。
井全面色犹豫,看向元问渠:“方丈,摘星佛塔从最初建设时,就已是我寺禁地,非必要不可开放,况且里面放着的都是我寺重典,万一……”一个弄不好 ,损失就大了。
“住持有此顾虑实属人之常情,不过也请住持放宽心,届时进入塔内的只有在座的诸位,其余宫人内侍以及士兵自会在塔外守候。”
“如果住持还是不放心,自可派寺内武僧进入塔内守着。”
元问渠看向其他几国,无不点头同意的。
看来是已经商量好了的……
元问渠将手腕上的佛串退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好,既然这样,那就在摘星佛塔。”
哒——
众人被一阵响声吸引了注意,元问渠看过去。
只见元成青手微颤,杯盏又一次被打翻。
在他傍边的元成煜皱眉,凑过去说:“喂,三哥你怎么回事啊,连一个杯子都拿不稳了?”
“抱歉。”元成青沉默着,低头将茶盏扶起来。
说完这个,之后的事情就是商议祭祀具体的仪式章程的事情,这也与元问渠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届时他只要去摘星佛塔出面即可。
在商议时,众人时不时就会看元问渠一眼,并向他询问意见。
元问渠知道的自会回答,不清楚的就交给井全。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晌午,该商议的都商议地差不多了。
“既然这样,诸位,寺内僧人已经为诸位准备好茶饭,贫僧身体欠佳,就先告辞,待霜降那日,我自会出面。”元问渠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问清方丈 。”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作者有话说:
呼,出息了,这章更长。
第22章 他的老师,他的陛下
元问渠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这位太子殿下。
萧直:“方丈鹤发松姿,百年难得一见,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贫僧年老体弱,样貌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