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有没有想过若是被发现,太子殿下可就是当着众人甚至是陛下的面……”
“你觉得呢?”
元成青淡淡扫了一眼赵安颐。
赵安颐看着这个一向被忽视的贤王,一时间额头隐隐冒出冷汗,他声音紧绷:“下官明白。”
“快去吧。”
看着赵安颐离开,元成青收回视线,眼神逐渐阴沉下来,看向远处亭子内站着的人,他手不自禁握紧。
良久,元成青闭了闭眼,手缓缓松开,眼中含着冷漠与嘲弄,无论结果如何,结果都将是他愿意看到的。
成,则时重霜吃个闷亏惹全睢阳城的笑话,败,则太子就此沦为众矢之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时重霜了。
老师,你会来吗?
——
“来人,打开这袋子!”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元成青回神,看着宮侍将缠在麻袋上的绳子一点点解开。
里面的人也一点点露出真面目。
外面套着的麻袋猛然被打开,里面的人不自觉蜷缩起来遮住脸。
然而在场的众人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到此人竟然和时重霜一样的装扮!
元问渠看着在场人的反应,有惊讶的、怀疑的、不解的,但不管怎么说,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狡辩。
元问渠抬眸看向上面端坐着的皇后,尽管她依然端坐在那里,但只要有心观察,定能察觉到她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
皇后身体紧绷,手紧紧攥着帕子,看向启正帝,道:“陛下,如今看来确实另有主谋,今日已经被搅了兴致,便将此人押下去,另行处置吧。”
皇帝却没说话,他眼神沉沉地看向下面蜷缩着的人,说:“抬起头来。”
下面的蜷缩着的人身体明显地一僵,依然抱着头蹲在地上。
“陛下有令,还不速速抬起头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道。
下面这人身体一颤,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一张和时重霜六七分想象的脸映在在场所有人的眼里。
“好像!”
“怎么会这么像?小时大人莫不成还有兄弟?”
“怎么可能?”
“仔细一看还是有出入的,这脸看起来怪怪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
郡夫人眼尖,一下就看到他耳后似乎有一层皮翘起来:“你脸上糊了什么东西?”
皇帝自然也看出来这不是此人原本的面容,他摆了摆手,让人揭下来。
皇后猛地转头,脸色一下白了,她死死盯着下面不停颤抖的人,眼睁睁看着宮侍上前将这人糊在脸上的东西撕下来。
众人只看到宮侍从此人耳后缓缓撕下类似皮肤的东西,但因为侧脸被宫侍挡住,一时间并未看清楚。
但皇帝坐在上方,眼睁睁看着这人原本略有些硬朗的轮廓变得柔和下来,一半熟悉的面容一闪而过。
皇帝眼神骤然锋利,还不待他看清,这人猛地挣扎起来捂着脸就要向外逃走。
众人一惊,而一直守在周围的侍卫更快,一下就将其制服摁趴在地上。
“大胆!”
皇帝此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直接起了身,挥手甩开让想要来搀扶他的皇后,一步步走到趴在地上的人脸前。
皇帝缓缓蹲下来,抬手将一直试图将脸埋下去的人硬生生转过来。
太子熟悉的侧脸一下转向皇帝。
元成昭被人摁趴在地上,他却丝毫不敢出声,他还不傻,倘若一出声,便是彻彻底底地在众人面前暴露了。
此时他眼睛赤红,早已悔不当初,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而皇帝已然暴怒,一把将旁边的麻袋摁在元成昭头上。
“给我将人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看也没看在场的人一眼,甩袖径直离开这里。
皇后急忙跟上,搀扶住启正帝,喊道:“陛下!”
皇帝大怒,一把甩开皇后:“滚!”
随后又颤着手指了指皇后,硬是没说半句话便怒火冲天地离开了。
皇后连忙追上去。
而留在屋内的众人则一脸疑惑。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为何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我刚刚看到了……那人竟是……”
不知谁说了句什么,屋内忽然短暂地寂静了一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硬是不敢再说一句话,半个字也不敢妄加非议,站了会见皇帝是不会再回来了,一个个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如此丑闻,岂是他们能胡乱说的?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而还跪在中间赵慧敏以及赵安颐早就颤如雨筛,在看到还没有走的元成青时,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