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
元四四犹豫:“这……不太好吧?”
都是小情侣亲亲爱爱的,他看了都怪不好意思的,让时重霜知道了不得疯?!
时重霜冷着眸子看他。
元四四破罐子破摔,说:“行行行,那你躺下。”
时重霜眼神不解地看着元四四。
元四四撇嘴:“不是要知道元问渠和戚月窥的事情吗?去躺好,我就告诉你。”
时重霜看了元四四一眼,转身在矮榻上躺下。
元四四抬手轻轻点在时重霜眉心,语气听起来颇为正经又无畏:“这可是你自己要知道的,看到什么都别找我的事儿。”
“要发泄就去找元问渠。”
第99章 先生,就这样戴着
日暮时分,一切都安静极了。火红的晚霞烧透了半边天,昏黄艳丽的霞光打在雕花窗棂上,轻轻透出令人昏昏欲睡的色调。
叮琅声轻轻响起。
元四四坐于桌前,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掏出许多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瓷瓶摆放在桌上,随后又将一张纸铺放在桌上,抖着瓷瓶里的药粉一点点配调药物,这是他变成人以后,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乐趣。
时重霜就躺在一旁的矮榻上,眼睛紧闭,眉心微皱。
看起来这记忆让他并不好受。
过了许久,时重霜依然还未醒。
元四四收了东西,站在时重霜身前,看他在睡梦中也眉心紧蹙的样子,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都说了没什么好知道的,净给自己找罪受。”
正嘟囔着,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元四四转身回头看,只见元问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醒,正拉着袍子,衣摆翩跹,赤脚走过来。
看到躺在榻上闭着眼身体紧绷的时重霜,自然知道他并非在睡觉。
元问渠抬脚走到矮塌旁,侧身坐在榻沿,手轻轻抚摸上时重霜皱起的眉心,这才发现时重霜身体竟是微微颤抖着的。
元问渠心下当即一紧,抬眸疑惑地看着元四四,问:“四四,怎么回事?”
“这个……”元四四哼唧了半晌,在元问渠一点点变深的眼神下,终于受不住说出了原委。
“……不是我要这样的,时重霜他,他都把匕首抵我脖子了,我腿都软了,你说我能不将记忆都给他嘛。”元四四满脸委屈。
元问渠哼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吓吓你而已,你执意不说,谅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嗯……”元四四低头不说话了,拿眼睛偷偷看元问渠。
见他神色不明,又嘀咕道:“早晚要知道的,他都已经察觉到你就是元桢了,知道这些就是早晚的事情。”
“早说,将事情都说开,也省得他胡思乱想啊,最受不了你们谈情说爱不长嘴,只知道胡乱猜测瞎几把误会的了……”
“没有,小霜的事情他都会告诉我。”元问渠说。
元四四:“那你的事情告诉他了吗?”
“唔……”元问渠垂眸沉吟。
元四四撇嘴:“看,说不出话来了吧。”
越说越气愤,元四四甚至像个军师一般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从前在睢阳他虽然也一直有这个担心,但是一想,戚月窥死都死了,那顶多就算是个旧情人,掀不起大风浪。
但现在不一样,时重霜已经知道戚月窥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了,也发现了元问渠的身份,表面上看,元问渠这不是妥妥地拿时重霜当替身。
元四四是真怕时重霜一个想不弄出来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来。
因此,元四四不得不提醒:“我说,戚月窥死就死了。管时重霜现在到底是不是戚月窥,你和他在一起,难道只是因为你觉得他是戚月窥吗?如果将来,万一,万一你发现时重霜真的不是戚月窥呢?你还会喜欢他么?”
“我真的很想问你,你们在一块的时候,你看到的究竟是时重霜,还是透过他看戚月窥?”
元问渠扬眉,似是诧异这竟是元四四能问出来的问题。
元四四哪里知道元问渠在歪想什么,只琢磨着他找替身着实不可取,就时重霜平日里暗戳戳谁都不理,小心思多得要命的样子,黑化风险浓度实在太高。
他该怎么劝元问渠谈恋爱不能乱渣人呢?
元问渠看元四四脸色变换,沉吟了片刻,道:“你担心小霜生气?”
元四四翻了个白眼:“我担心你被报复,在床上被玩死。”
万一元问渠到时候自己栽沟里被艹死,他救都救不出来。
元四四控制不住想多,但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然而元问渠却直接笑出声,他手抵在唇边,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四四,不曾发现,你在男欢女爱一事上也颇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