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元四四问。
反正一时半会也见不到元问渠了,柳轻意说:“进士,第三。”
元四四惊讶地睁大眼,和净悬异口同声,不敢相信道:“真的?”
柳轻意确定地点点头:“真的。”
净悬拍拍手:“比先生预料得还要好些,太好了,以后你就可以和霜霜一起去上朝了。”
柳轻意笑着摇摇头:“还不够上朝的资格的。”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你可是只学了两年!”
柳轻意:“一切还要多谢先生,如果没有先生,我定然是考不到这个名次的。”
三年,早已让当初瘦骨嶙峋吃不饱穿不暖的少年脱胎换骨,当初柳轻意就是因为一双狠厉的眼睛才让元问渠注意到,如今,在他身上却几乎看不见了,打眼一看,别人只会以为是哪家从小读书的书生考中了进士,苦尽甘来。
只有无意间从眼底露出冷淡才暴露出他的真实性格。
伪装。
是元问渠教给他的第一课。
——
花房内。
被下人剪下来放在桌上的花枝已经尽数被扫落在地,元问渠头发凌乱地散开,被时重霜抱在桌子上。
正值初夏,元问渠衣衫穿得少,外面只罩着一件轻薄的大氅,束着的腰带已经被时重霜随意接下来扔在一边,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时重霜将身下 人的腿摁在自己腰两侧,任由元问渠磨蹭,就是不动。
元问渠眼尾发红,声音喑哑:“不想做就起开,这桌子硌得慌。”
时重霜发尾的金坠子轻动,他脸埋在元问渠脖颈间,轻轻啄吻,然后重重一咬。
“嘶……”元问渠轻声叫。
“先生,是你不对。”时重霜低沉的嗓音附在元问渠耳边道。
“毒发作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不去找我?”
元问渠轻喘了一声:“都说了,你在行加冠礼,不能断唔——”
时重霜牙齿咬上元问渠唇角,堵住他的话,然后他说:“我应该坚持在这里行加冠礼的,先生该亲手为我束发……”
说白了,时重霜还在为元问渠不让他在吉祥居行加冠礼而生闷气。
尤其是知道在他在国公府行加冠礼的时候,元问渠毒发,恰好又遇上之前用时重霜的血做的药丸没了,着实让元问渠受了好一番的罪。
元问渠摸上时重霜手臂上的凹凸不平,心里叹气。
每次他体内招魂毒发作时,往往需要时重霜的血来压制,时重霜手臂上的伤口添了一道又一道,有些已经落了疤。
元问渠抬眸,看着俯身抱着自己的时重霜,抬手摸上他深邃的眉眼。
几年过去,时重霜身上的稚嫩已然褪了个干净,他身量又拔高了些,肩膀宽阔,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目让人不敢直视,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脸却无端露出些憋闷。
元问渠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今天你的头发不是我为你束的吗?”
“他们还在外面等着,这桌子硌得我屁股疼,给我穿上衣裳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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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满口胡言!
金榜题名是个大日子。
每年这个时候睢阳便会格外热闹,街上时不时便能看到有人送花娇敲锣打鼓的阵仗,大多是富人家早已给自家女儿想看好的未婚夫,只等金榜题名后洞房花烛夜。
除此此外,另一桩值得人们讨论的便是“琼林宴”了,这是为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专门举行的宴会,由皇帝亲自赐宴,以表祝贺。
宴会设在皇家花园,在琼林苑举行,故而称“琼林宴”,届时除了皇帝会亲自前来嘉奖外,还会有不少王公贵族以及世家大臣的女眷都会前来。
虽然没有明面说,但谁都清楚,如果表现好了,得到一些达官贵人的赏识或者一些女眷的青睐,就不单是成就一段佳话,对之后的仕途也是如虎添翼,平步青云也不是没有。
故而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为琼林宴做准备。
时重霜不是走科举的路,对这件事之前只有所耳闻,但并不关心。
三年时间,时重霜顺利以太子侍读为起点,在时徽的一些暗中操作下,被皇帝授予官职到翰林院做编修,因为能力出众,去年又从翰林院编修升迁到户部侍郎,处正四品下,升迁不可谓不快。
虽然有元问渠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稍微做了些不太光鲜的事情,将原来那个户部侍郎贪污的事情给捅了出来,但时重霜能顺利被安排到这里也少不了皇帝想要任用新人,以此来制衡何家的意思。
暂且不说这惹了多少人眼红,又招了何家几分忌惮,但自从时重霜行冠礼之后,不少世家的夫人已经开始明里暗里去国公府问郡夫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