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闵楚抬眼看了贺宁知一眼，“不像小时候事事顺你了吗？”
“你还知道，就算长大了我也是家里的老大，你不能背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贺宁知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见闵楚碗空了，又给他续了一杯豆浆，然后顺手拿起水煮蛋剥着壳。
“什么叫背着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比如？”闵楚话音落下，就看见贺宁知把蛋白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蛋黄放在了盘子里，
闵楚看着这些动作心里突然冒出一丝电流，酥麻感席卷而来，他很在意一些小事，而贺宁知刚好能注意并记得他不吃蛋黄这种小事。
原来他一直没忘记。
那他心里我的位置是不是占比还挺多的啊。
“比如，背着我有别的喜好的人。”对于贺宁知来说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在闵楚看来如同平地惊雷。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有喜欢的人？”闵楚故意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能就是不能。”贺宁知被问烦了，语气有些许变了味，“干嘛要问这么多。”
闵楚忽略了贺宁知的语气，继续按着自己的意思说：“那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管我啊，哥哥？”
贺宁知拿出手机乱翻着各个应用APP，“谁爱管你，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爱喜欢谁喜欢谁。”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闵楚说完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心急的，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点破。
怎么办，他不说话了。
“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见贺宁知还不说话，闵楚自己给自己打着圆场。
“开玩笑的就行，下次别开了。”
真刺耳啊，闵楚听见这话，他好像感觉贺宁知松了口气。
“为什么。”闵楚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地和贺宁知相处下去，这到底算什么啊，是名义上的弟弟，还是背地里的情|人？
“什么为什么？”贺宁知起身了，他不想刨根问底。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弟弟啊？”贺宁知不自然地退了一步。
“别人家的哥哥是不会和弟弟|上|床的。”
“别人家的兄弟是有血缘关系的。”
“……”
闵楚深深地吸了口气，起身擦着贺宁知的肩走了，再问下去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吧。
他很感谢贺家收养了他，从小贺宁知有什么，他就有什么，还把他教得很好，不会因为他是养子就区别对待。
究竟是谁先越界的。
还记得贺宁知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家里很热闹。
十八岁的贺宁知应付邀请到家的宾客已经游刃有余了，自己则跟在他身后努力当个不起眼的背景板，那时候贺宁知的话题总是会带到自己身上，所以只能被迫进行着社交，说着如今早已习惯的场面话。
时间再跳转几格，墨色弥漫，薄雾渐起，庭院路灯一路向远方延伸至尽头，贺宁知和闵楚送完宾客并排往回走，闵楚走在内道，贺宁知喝了不少酒，他歪歪斜斜地倚在闵楚身上。
突然闵楚转头看向贺宁知，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乱了心神，他的视线定格在贺宁知的嘴唇上，然后慢慢上移，两人对视了一瞬，都移开了目光。
如果这时候贺宁知分开了还好，可偏偏他醉意上头，搂着闵楚肩膀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在想什么？”贺宁知问。
“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闵楚带着贺宁知向前走了几步后被贺宁知强行定在原地。
“醉了不就好嘛，醉了可以做只有喝醉了才能做的事……比如像这样。”
路灯下，贺宁知单手捧着闵楚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在闵楚错愕的目光下吻了上去。
借酒造次说的就是他，脑袋一懵，什么也不管了。
闵楚很快就推开了他。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你弟弟，名义上的弟弟。”闵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明明自己刚刚突然冒上来的想法，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实了……为什么会这样。
“你敢说，你刚刚没有这样想过，刚刚你看哪里你心里没点数吗？我亲爱的——弟弟？”贺宁知摊开手，后退了一步，映入夜色里。
“……我没有。”
“那是我情不自禁，要我道歉吗？”
“我走了。”闵楚头也不回地加快速度往回走。
贺宁知三两步就追上了，他跟在闵楚身边，观察着闵楚的反应的同时还在回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地亲了上去。
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应该没有吧？
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就是鬼迷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