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知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收起了在闵楚面前无害纯良温和的无赖模样,恢复了他在朋友死党面前一贯姿态。
“那什么,你们闵哥来抓人了,我老婆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以后都不用回了,这我哪敢不听啊。”他说这话时勾着闵楚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半个身子都倚着闵楚,笑着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
坐在包厢里的其他五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互相都认识七八年的关系,谁还不明白谁,今天晚上不喝是吧,明天总该逃不了吧,一人一杯还不直接放倒。
“我说你小子,躲酒是吧,行行行行,也没指望你晚上留多久。”先开口说话的是顾居延,顾氏国际贸易的大少爷,他爸要退休了,实质性掌权倒计时,家里还有个弟弟。
顾居延接过包厢里的调酒师递来的威士忌酸,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两位新人可以退场了。
“你们也别玩太晚,先说好明天你们几个伴郎要是迟到,自己看着办。”贺宁知手指虚点了坐在沙发上没几个有正形的人。
“好咧哥,明天保证不迟到不早退。”夏文朔说完喝了一口手上的内格罗尼,“我保证喝完最后两杯,马上回家睡觉,信我!!”
“你说的啊,我录音了,两杯不回家你怎么办?”商弈接过调酒师新调好的酒放在桌面上后拿起手机举到夏文朔嘴巴前。
“两杯不回家老子明天在贺宁知婚礼上当花童!!!这样行了吧!!!妈的你手机都要塞老子嘴里了,去去去喝你的酒去。”夏文朔一把推开商弈的手,十分珍惜地轻轻抿了一小口手上的酒。
夏文朔和商奕从初一开始就是同桌,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是不是的杠对方两句,优良习惯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诶,老隋管家,看好他们啊。”贺宁知笑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对面五个人的画面,视线很快被角落里的人吸引,“诶诶,司邵要从你身上滑下来了。”
“谁……谁说我们然然是管家了??他不就是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吗?怎么能是管家呢……那也应该是司机才对,每次都送我们回家……”司邵自己勾着沈隋然的脖颈坐正了,然后又醉倒在了他身上。
一杯酒没喝一场酒没落下的沈隋然默默扶了他一把:行,好,司机是吧?
沈隋然家住贺家边上,因为邻居的关系也是和即将新婚的两人从小玩大到。
闵楚看这情况也差不多该散了,于是举杯朝着包厢里的人,“那我们就先走了,晚上你们的单算贺宁知身上,玩得开心。”
他说完一口喝完了杯子里被冰块稀释了一些的“黑俄罗斯”后把杯子放在了边上放杂物的柜子上。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意识还清醒的人也都不客套了,他们也举起了面前的酒杯,顾居延起了个头:“那我们也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几个人齐声喊着祝福。
“……啊,新婚快乐新婚快乐。”喝醉了的司邵慢了一拍,说完扯了扯沈隋然的袖子,见他转头了,捏捏他的脸,借着酒意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我们呢,然然……你到底要不要我啊。”
沈隋然只是替他理了一下乱了的衣领,看着他笑了,什么都没说。
“诶,那气氛都到这儿了,我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贺宁知想去拿桌上的酒但是被其他人拦了,只好作罢收回了手。
顾居延又朝外挥了挥手:“酒少不了你的,明天我们再好好喝,晚上看你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去去去去和闵哥过二人世界去,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这么黏黏糊糊。”
“你们好好玩,酒记我账上,走了啊兄弟们,祝福收到了,组织精神上……哦不对我的组织在我边上,那就明天见,别迟到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十只耳朵都听见了,快走吧你们。”夏文朔正要去卫生间,走了两步把他们送了出去。
贺宁知没喝酒,他牵着闵楚的手来到地下停车场,把人放到副驾驶上给人系好安全带后才回到驾驶位。
“你车呢?”闵楚说着把座椅背调成舒服的角度。
“没开,坐顾居延车来的。”贺宁知也调了一下座椅,然后侧头看向闵楚,“醉了吗?”
“没,那一杯怎么可能会醉。”车缓缓开出了停车位,闵楚偏头看了贺宁知一眼,“他们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的。”
“我们早上一起醒来,中午一起吃的午饭,才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没见就不能见面了?我说能见就能见,其他的不许乱想。”贺宁知心里的小九九快按捺不住了,前面分叉口左边是去公司实验室的,右边是回家的,他面不改色地停在了最左边的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