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黑衣人并不知晓,他拉扯间将一颗念珠留在了楚氏口中,楚氏一张嘴那颗念珠径直落了下去,好巧不巧卡在了屋瓦的缝隙之中,让武馨安给发现了,才有了今日楚氏逃出生天!
武馨安听完她一番话又问道,
“那和尚虏了你到此,是要做甚么?”
说起这个楚氏更觉得冤枉了,
“我也不知晓呀!他自抓了我过来,便隔三岔五来问我,先问我姓名、家世、籍贯又问我娘家何处的,家里还有甚么人,在家里有没有学做甚么仙人露……又问我有没有养……”
楚氏是一脸的懵,
“我……我在娘家学了刺绣、厨艺……琴棋书画也是知晓一些的,可……可没有做过甚么仙人露呀?”
武馨安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他这么些日子就只问你这些?”
楚氏应道,
“是呀!”
反反复复,啰啰嗦嗦,一次又一次的问,问急了便动手砸家什,那和尚许是知晓自己武艺高强,楚氏不过一介普通妇人,倒也没往她身上招呼,只一巴掌下去把桌椅打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楚氏没有打死,吓也要吓死了!
如此这般僵持了许久,这几日那和尚也不知怎得,越发的急躁起来,动手时那神情也是更加的狂躁暴虐了,好几回那巴掌便要落到楚氏头顶,又收了回来!
楚氏被他关的日子越久,便越发知晓自己是不能活着出去了,吓破了胆的后果便是索性一心求死,说不得还能痛快些!
她原本就以为今生再无与夫君相见之日,却是没想到今儿被武馨安寻着了,当下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表妹!表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表嫂以前对你不敬,只要你救了我出去,以后我必是会劝着你表哥,再不敢强占你的宅子了……”
说罢呜呜呜哭了起来,武馨安见状喝道,
“你想将那和尚引来,便尽管放声哭便是,他武艺高强,我是打不过他的,他若是来了我便只有逃走了!”
楚氏闻言吓得一个激灵,立时倒吸一冷气,将正在喉咙处的呜咽声,生生给咽了下去,可怜巴巴的看着武馨安道,
“表妹……表妹……”
武馨安被她哭得心烦,
“闭嘴!让我好好想想!”
这厢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几圈,
“你说……那和尚是想问你要甚么东西,你没有……这东西,很可能是你娘家有的……”
“是……是呀!”
“那……你好好想想,你娘家当真没有这东西么?”
楚氏一脸苦涩道,
“表妹,那和尚凶得很,有几回还说要扒我的衣裳,说是要亲自看看,他……他都这样了,我……我若是有甚么,怎么还能不说!”
楚氏这样的妇人,视贞节为性命,若是当真都要被和尚扒衣裳了也不讲出来,那必定是真没有了!
武馨安又想了想道,
“他问你是不是在娘家做甚么仙人露?”
楚氏应道,
“他是这么问的,那甚么仙人露,菩萨露的我是真半点儿没有见过,更没有做过!”
“嗯!”
武馨安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眼珠子转了几转对楚氏道,
“我如今还不能救你出去……”
楚氏闻言刚要哭,武馨安便凑过去叽里咕噜同她讲了一大通儿话,楚氏初是还不愿,
“表妹,那和尚甚是凶恶,我……我不敢……”
武馨安又道,
“你怕甚么,我身边这位乃是魏国公府的高手,他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危……更有我之后去报了给我父亲,自有应天府的衙役护着你,你只需……”
如此嘀咕了半晌,好不易楚氏才勉强点了头,武馨安见事儿办妥便要走,楚氏哭着道,
“表妹,你可不能诳我呀!”
武馨安应道,
“你放心,只要表嫂照着我说的办,不但你和表兄能夫妻相见,说不得还能立下大功,得一笔官府的赏赐呢!”
这旁的话没用,只这最后一句话立时让楚氏来了精神,
“官府有赏赐么?”
武馨安应道,
“依我瞧着这和尚多半身世来历十分可疑,说不得是隐姓埋名的江湖大盗,若是表嫂能助我们将他一举擒获,官府自然会有奖赏的!”
楚氏听了这个,心头那些怕惧立时少了大半,闻言应道,
“若当真如此,我自是愿意为官府立功的!”
武馨安闻言点头,又转头对那詹六儿道,
“詹大哥,此处便麻烦您了!”
詹六儿嘿嘿一笑道,
“武大小姐放心,小的自会一旁护着贵亲的!”
如此武馨安才从那院子出来,转出了巷口,头顶上天色已是蒙蒙亮了,这时才发现,这处院落乃是建在灵谷寺后山的小村落之中,也不知通往这里的暗道是那释空建的,还是灵谷寺里早有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