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真实得无法反驳的心情,她就越是没那般大胆地能够直接说出口。
此时,带着还未散去热气的汗珠顺着男人的脖颈滴露在她后背。
方舒窈迷蒙又无助, 死死抓着枕头,带着哭腔控诉着:“你……你够了!”
暗哑的嗓音在这样浓郁的氛围下显得格外蛊人心魄, 从脆弱易感的耳根传入,激起心尖一阵颤动:“不够, 要不够你。”
方舒窈竟觉自己在此时此刻还能腾出心绪在心底暗骂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
分明不久前他病倒躺在榻上时,连亲吻她的指尖都隐忍克制至极,这会已是再不见那半分收敛。
窗外微光照入,轻薄的竹帘压根遮挡不住那春日的耀眼,反倒落下光辉在窗台,在微微晃动的光影下提醒着屋中的人,此时还是青天白日。
可显然,一人在意至极,一人却是浑然不顾。
只引得清泉淌下悬崖的哗啦声,连绵不绝,汇聚成河流。
待到水面终是激起了大片水花,方舒窈有一瞬失神。
可下一瞬,突然被热烫手掌抓住脚踝的感觉,令她瞬间回了神。
“干、干什么!”她慌乱不已,甚有各种已知晓却从未尝试过的东西蹿入了脑海,令她下意识就有了挣扎的动作。
可那双有力的大掌游刃有余地牵制着她,她微撑起身子,就看见了卫司渊情绪浓重的面容,视线正落在令她难以想象的方位。
她听见他意有所指地道:“还记得欠我一颗蜜饯吗?”
她何时答应了那颗蜜饯!分明就是他自说自话!
更何况,现在她要去何处寻蜜饯给他。
但男人似乎知晓何处有蜜饯,低低道了一声:“那就现在补给我。”便俯了身。
午后的阳光温暖惬意,在一切平息之后,更透着慵懒的氛围,令人倦怠得不想动弹。
她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娇嫩脸颊迟迟散不去余热,身旁的男人若是稍稍碰她分毫,一记刀刃般锋利的眼刀就直射了过去。
被那眼神着实喝住了卫司渊也不敢过多轻举妄动,回以一个幽怨的眼神,还是眼巴巴地想要凑近她身边:“干什么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搞得跟我亏待你了似的,难道不够爽快?”
“你出去!”方舒窈忍不住怒斥他,根本平息不了心头异样的情绪。
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又太让人难为情了。
这男人,怎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啊!
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那种时候做出那种反应。
俨然是理亏得恼羞成怒了,只想赶紧把这罪魁祸首驱逐出视线中。
卫司渊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见人羞赧得厉害,还一把揽过她的身子将其禁锢在怀中重重吻了一瞬。
“消消气,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说罢,趁着方舒窈还没彻底炸毛之前,迅速起身远离了战场。
卫司渊回到屋中时,还顺带提了两桶热水。
“给你备了热水,这会洗还是待会的?”
方舒窈的确身上黏腻得厉害,但又不想出声搭理卫司渊。
更何况,沐浴这事更是叫她心生警惕,此前不就遭了这男人的道,说是沐浴,却叫她越洗越多汗。
一见床榻上用被褥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卫司渊倒是露了笑:“锅上还蒸着甜糕,我不在这盯着你,你到底洗不洗?”
听他说不在屋子里,方舒窈抿着唇连忙点了点头。
动作快些,便叫这男人找不着时机再使坏。
卫司渊见状轻哼了一声,提高手中的水桶哗哗朝浴桶中倒水,嘴上笑话她:“也就是把你喂饱了,要是真饿着你了,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迟。”
方舒窈第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什么吃饱与饿着,待到下一瞬骤然反应过来时,顿时眼眸都惊大了。
他那张嘴到底说不说得出人话啊!
好在卫司渊当真没多在屋子里逗留,告诉她水备好了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好似很是惦记他今日欲要展现的劳动成果。
方舒窈没多做等待,实在不想叫卫司渊再出言调戏她,忙从榻上起了身。
落下的被褥显露出她白皙肌肤上的星星点点,令她脸上又是微微一热,心里对卫司渊又是一阵气骂。
热烫的水舒缓了身子的酸软,令她整个人很是放松。
虽是没打算洗太长时间,但她也忍不住静心安静下来多感受了一番这舒适惬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