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歆的神情轻松了些,说道:“他每日做的事情,虽然不危险,但似乎不太正经。你已经知道了,不要嫌弃他,好不好。”陆宁歆顿了下,补充道:“我们家的人都不会找小妾的,他也不敢的。”
听到此处,赵凝明白过来陆宁歆在担心什么。她向来不喜欢生活中有太多变化,她知道自己与陆云祁是夫妻,不想见到兄嫂分开,于是才有刚才那一番说辞。
赵凝郑重回答道:“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哥哥的。我们不会分开,我也不会不要他。”
陆宁歆的神情轻松了许多,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赵凝察觉到她这句话说得颇为老气横秋,不太像小姑娘说的。想起刚才的话,她猜测也许是陆宁歆幼时听过母亲这样讲话。这个猜想让她颇感惆怅,旋即更加认真地说道:“尽管放心,有我在。”
跟着她们两个身后的陆云祁听着这些话,眼里似有浮光闪动。
在比武大会之后,鸿胪寺会同礼部又举行了文会,与各藩属国商讨通商种植作物教化等事宜,一连忙了数日。在宫里办了送行宴后,送使者们出城。
天正帝对此次宴请十分满意,厚赐了诸人。一时间京城里热闹起来,纷纷摆宴庆祝。长公主亦是在府中举行了宴席,邀请年轻的子侄辈过来吃酒。
她在京城里地位极高,又是长辈,从皇族到王公,纷纷前来赴宴。身为她的义女,赵凝早早到了长公主府,帮着接待宾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自陆云祁赢了柔然人之后,赵凝能感觉出大家对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甚至有一点友善。可今天,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围观的感觉。
这是发生了什么?赵凝每每看向席间的人,那人都会避开目光,尤其是男子,这让她更加困惑。
马上要到了宴席,赵凝见长公主还未过来,便起身过去瞧瞧。她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隐隐有议论声,她放缓了步子,走到一旁的拐角处停住,听到席间的人果然是在讨论她。
“那可是悍妻。”
“我之前一直好奇,她为何能拿捏住陆云祁,原来竟是河东狮吼。”
“什么样的河东狮才能镇得住陆云祁啊,我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席面上议论纷纷,赵柔靠坐在那里,接话道:“从前在闺阁之时,我也没想到我那妹妹这等好手段。”
众人听了此语,还要再问,“侧妃,陆夫人从前在闺阁中什么样子啊。”
赵柔正要回答,杜蘅皱眉道:“别人家中事你们倒是操心,不若还是管好自家事吧。”
杜蘅性子冷,大家都觉得她不好相与,且她娘家与夫家皆是忠臣,平素都是敬着她,不敢亲近。听到她这样说话,众人只好安静下来,还有几个好事的将目光投向赵柔,心里又生出了别的想法。汝阳王府后院闹得一向厉害,今日蔡媛这个正妃没有来,她这个侧妃倒是过来了,显是更胜一筹。若说这河东狮吼,显是赵柔厉害些。
赵柔不以为忤,反而一笑。
赵凝心里感激了杜蘅一番。这么多人都在议论她最近的“悍妻”之举,她多少招架不住,好在还有人肯为她说话。
赵凝慢慢走着,心中疑惑,自己怎么突然成为悍妻了。难道是王宏回去后心有不甘,到处散播的流言?
赵凝回忆了一番,只觉得他最有嫌疑。
到了长公主的寝居,赵凝看见长公主坐在那里,问道:“义母,快要去赴宴了,人已经齐了。”
“不急,我有件事与你说。”长公主拉她坐下,说道:“上次我与皇后聊过,先帝曾有一心腹,在皇帝即位后音讯全无。皇帝怀疑他携有先帝密信,派太子调查此事,太子临死前,曾将此人下落告诉过皇后。”
“他在哪里?”赵凝知道此事要紧,忙问道。
长公主说道:“我按皇后所说,悄悄让人查了一番,只能查到大致的地点,似乎在江南一带。”
“怎么藏在那里?”赵凝还以为躲避追杀的人会首选荒山野地。
“那人想是觉得大隐隐于市,与其避入山林,不如另辟蹊径。”长公主猜测道。
“那我让陆云祁帮着调查。”赵凝点头记下。
“此事尽量亲自去调查,否则路途遥远,哪怕经手的人可靠,来回路上恐不保密。”长公主建议道。
“可陆云祁等闲不能离开京城。”赵凝发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