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陆云祁决定按赵凝说的来布置。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陆云祁带着赵凝和陆宁歆到了明镜司府衙,来到他平日里办差的地方坐着。
陆云祁坐在桌案后面,自是没敢让她俩站着,三人一起坐下后,他打开桌案上的第一封信,难得生出一点紧张之感。
“二月十八日夜,诚毅伯携小妾回府,路遇其在甜水巷的外室,起了争执……”
陆云祁看了一会儿,又打开了第二封信,“昨夜,汝阳王妃与侧妃发生冲突,引动侧妃胎气,汝阳王大怒……”
陆云祁看完后,又打开了第三封信,这一封信终于不是后宅争斗,而是“忠靖侯府近日丢失了一只鹦哥,这只鹦哥已能口吐人言,府中众人眼下担心不已……”
三封信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没有直白的血腥和杀戮,陆云祁松了口气,却听到陆宁歆问道:“你每天都是在忙这个?”
“对。”陆云祁答应道。
“你忙这个,怎么会受伤?”陆宁歆不解道。
赵凝已经替陆云祁找好理由,“昨天他上值时正巧遇到路上有人打斗,他出手阻止了下,不小心受了伤,并非是因为公务。”
陆宁歆依旧不是很相信,但也没再说什么,眼神再次投向桌子上那一摞没有打开的信件,示意继续看信。
陆云祁扶了扶额头,吸了口气,只好继续。
就这样看了一上午的信件后,三人在明镜司吃了一顿饭,旋即继续陪陆云祁忙碌公务。
到了下午,陆云祁没有看信,打算拿本书糊弄一下时间,他看向书橱上的书,发现司镜他们做事极是仔细,没有任何一本与朝堂有关的书目,便随手拿了一本,看了起来。
而这本书,好巧不巧,陆云祁有印象。正是赵凝之前让人给他编的话本子,较之之前的薄薄几张纸,这本书的厚度,显是故事有了极大的进展。他生怕后面写的内容无法接受,只好反复地看着前几页。
坐在身后的陆宁歆显是不满,一直在盯着他,陆云祁只做不觉。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拿下一本书,司镜进来道:“大人,都察院的王宏过来了。”
“都察院?”陆云祁心中讶异,他与都察院除了被参奏外,向来没有什么瓜葛。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司镜做事说话极其麻利,鲜少像现在这般犹豫。
陆云祁不解其意,但陆宁歆坐在后面,不好将人撵走,只好道:“请进来吧。”
要来外人,赵凝与陆宁歆站了起来,退到一旁的屏风后面,继续做着。
等到王宏进来,陆云祁才意识到那个不止一人是什么意思。
王宏带着两位风姿婀娜的美姬走了进来。
“陆大人啊,好久不见啊。”王宏热络地打招呼道,开口的瞬间,脸上的褶子都比平常多了许多。
陆云祁见状,已经明白了意思,心里更加后悔没有将他拦在外面,于是道:“王大人可有要事?”
“正有要事。”王宏和善笑道:“我听说你与令弟有些误会,虽说你们并非同胞兄弟,可也是同一个祖父,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家人,何必闹得像今天这样。”说着,他叹了口气,“自令弟进入都察院以来,身为他的上级,我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想着帮你们疏通疏通。”
屏风后面的赵凝明白了王宏的意思。往年朝中众臣参奏陆云祁,尤以都察院的御史为主,其中便包括陆云祁的那位堂弟。
可现在,陆云祁赢了各族武士,尤其还有柔然人,天正帝十分赞赏。这段时间的事情,消减了陆云祁因文嘉等人之死带来的恶名,暂且与清流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眼瞧着陆云祁在京城中地位甚高,且赵凝也成了天正帝最敬重的皇姐的义女。之前一直参奏陆云祁的那些人内心摇摆不定,生怕被报复。有的人托人来说和,有的便如这位王大人,直接上门过来。
“此事不急,今日我还有其他公务,王大人请回吧。”陆云祁婉拒道。
“哎,这件事情不急,还有别的事情。”王宏向陆云祁使了个颜色,又看向身边的两位美姬。
陆云祁示意司镜送客,王宏一动不动,今日屏风后面有人,都不好太过强势,司镜一时为难地站在原地。
王宏见陆云祁不似平常那般冷淡,以为有门路,于是坐在那里,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今年四十有三,算起来比陆大人年长二十岁,斗胆以兄长自居。愚兄在京城多年,见过不少官宦小姐,深知她们的性子,每一个都是端庄有礼,但又温存不足。更何况夫人如今是县主,每日跟着长公主进进出出,恐有照料不到贤弟之处,愚兄虑及此,着实担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