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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轮回渡口也有乾坤白日,平时阴沉沉,暗无天日。”
“传闻轮回渡口的日夜四季由通判大人一人心境所造,洞房花烛岂不心情开朗。”
“他平时心境可谓糟糕至极了,通判大人在渡口只手遮天?”
“一境之主,自然呼风唤雨,无人敢造次。副本空间今天塌了,明天塌了,你何时听闻轮回渡口异动?”
“不知道这位相公打哪空间嫁到轮回渡口,一般人也架不住这么蛮横的人。”
“那老有名啦!东流路店长……”
闻言,方才围着的人群不等“庄不识”三个字落地,牙都来不及收,如鸦轰地散开,拔腿就跑。
“跑什么啊,副本空间休眠了,庄店长天大的本事也无地用了,这不才有空嫁了啊。”
后知后觉的人捂着嗡嗡响的脑门,讪讪道:“条件反射,包涵包涵。毕竟这位当真有点邪门,横行副本空间这么多年,所过副本空间片甲不剩。”
“这门婚事门当户对,应该没人有意见。”
附和声顿时汇成一股洪流,若是副本空间重启,庄不识能在轮回渡口,通判大人简直是副本超市的恩人。
人河浩浩荡荡来到渡口界前,“锵”地被震耳的锣声敲得魂齐刷刷掉一半,和黑漆漆的秤砣精四目相对。
黑锣口齿清楚:“随礼请到左边签名,捧场请到右边领喜。来者皆是客,新人备下酒席款待,聊表谢意。”
副本空间关闭,轮回渡口河岸人声比下锅的饺子更要鼎沸,两排黑锣绵延开去,一眼看不到边际,不分高低地迎接来客。
男人猛地从虚空一脚迈入轮回渡口的界内,袖口一掏,在人群里扔了两团烟缕。他掸掉风尘仆仆的香灰,假若无事,他驻足左右一看,他既非捧场,随礼落下,这门口的一方小桌怕是收不动,正要越过两边黑锣,突然脚下一怔,惊道:“这是啥玩意?”
只见几张黑脸两腮涂着胭脂,咧嘴笑道:“我们是秤砣精……童子,大人,我们等着接相公君。”
男人霎时黑了脸:“你们见过大婚一片黑吗!”
“你眼皮薄见识浅,这不就见着了吗?”少年十一二岁年纪,开口倒是跟男人不遑多让,丝毫看不出辈分,气势甚至压着他。
男人细细打量,端庄的眉眼顿时挑成三角形,眉心蹙起,再也顾不了气度,指着少年的眼睛,恨不得跳脚道:“月老,是你吧?”
“财神爷贵人多忘事,还挺有礼貌,逢人就喊你爸。”月老神君解了反噬,相貌身量尚未完全恢复到成年状态。
财神爷一口金气怒喷冲天,道:“我们俩是同期,你就算死无全尸,我也能烧纸钱烧死你!”
“谢谢你上回的纸钱造福副本空间的姻缘。沈莫问,全空间都感念你的功德,行不?”
“就你行,萧最。”财神爷居高临下看着小一号的月老神君,眼角含笑,幸灾乐祸道:“我当年瞧着你多管闲事,让你自作多情,这不遭反噬了。小朋友!”
财神爷一指点在月老神君的眉心。
月老神君:“沈莫问,你动什么手!”
只见少年被财神爷的财力震撼,倏地长高了一寸,两人怒目而视。
财神爷抚掌,又一指落在月老神君眉心:“哈哈哈,我在帮你拔苗助长,月老神君香火不盛,看在相识一场,财神爷赠你弹指微末香火。”
他一指接一指,蓬勃的灵力注入,点的月老神君眉心火起,月老神君攥住财神爷的手腕,当下已然是成年男子的身形。
两人俱是愣了,月老神君的眸子一亮,手就势要探进财神爷的袖口。
财神爷长袖一拂:“萧最,你这职业病有点不入流了,掏人袖口算哪门子道。你若是真揭不开锅,到财神庙求一注,我允你心想事成。”
“你真当自己是神了,沈莫问,你手腕上是什么?”
“财神庙的姻缘不劳月老神君费心,我怕你风水不好,冲撞了财缘。”
“我本来好多管闲事,相识一场,自作多情,看看财神爷的姻缘到哪了。”
两人同时进入副本超市,跟方徘回是最初的执行官,副本超市当时有两大显眼包,方徘回和夙朝没成是有缘无分,沈莫问和萧最也没成就是闲着没事作。
最初的副本空间全凭仅有的几十名执行官维持运作,两人合作,关键副本空间基数大,萧最看不了副本空间的眷侣不得善终,他又不得不面对。
沈莫问极尽全力开解,他心道,无非是萧最因这些剧情需要压到了自己身上,两人同进同出副本空间,萧最在他眼皮底下总不会出问题,沈莫问觉得时日久了,对方便能放下戒心,完全地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