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拿了花后,他就没有空余的手去抱小崽子了。
章司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程礼先开了口,问他:“喜欢吗?”
怕他又会因为是自己送的东西而婉拒,又紧接着补充了句,“是那小家伙的主意。”
章司沉默了片刻,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程礼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然后主动上前将小崽子抱起来,回头的时候朝他咳了一声,道:“走,回家了。”
章司自己开了车上班,但最后回家,是程礼开的车。
程礼以“小家伙一天不见很想你”的理由,将准备上驾驶室的章司拉了回来,说:“你看着他吧,我来开车。”
上了一天班的人也挺累的,有人乐意当司机,章司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他和小然去了后排,花束也被跟着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程礼开车的时候,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看。
不过大多数时候章司都是顾着跟小崽子玩,并没有跟程礼有眼神互动。
在等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程礼不经意间跟后视镜里的自己对视了下,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顿住。
他想起自己的情况,想着他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跟章司相处的这段时间,除了一开始自己的情绪在有些失控,后来的自己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章司从来没将自己当做那种可怕的精神病人一样看待,他便也没将那些事情时时刻刻翻出来自我提醒。
程礼心态放缓了些,但有些念头还是被自己压了压。
三人安全地回到了章宅。
章司随手将手里的花交给佣人,然后道:“找个东西装着吧。”
走在后头抱着娃的程礼面无表情。
晚饭过后,章司带着小然先上楼去了。
佣人拿了个快递盒交给程礼,说是下午的时候送来的,收件人的名字是他的。
是姜文安从A市寄过来的东西。
他昨天没少在手机上轰炸程礼。
程礼回国这么大一件事,他居然都不知道,还是程礼主动联系了,他才知道人都回到Z城了。
只是……程礼不是说过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吗?怎么又突然一声不吭……
而且让他整理的东西,还全是他的“个人财产”。
姜文安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但到底还是把他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罢了后还是问他:“还回A市吗?”
程礼在国外那一年多又玩“失踪”,姜文安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太过担忧,因为程礼有定期给他发邮件。
可是把个人资产全都整理打包寄过去,怎么着都会让人生疑。
该不会是想把家当送人吧。姜文安想。而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立马就想到了章司。
都过去这么久了……果然他依旧觉得章司是有“祸水”的属性在的。
但他还没搞清程礼的想法,暂且就不对章司作任何评判,等他那天闲下来了些,再寻求答案。
程礼没有给姜文安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说了句:“再看。”
这一看,估计是很往后的事了。
程礼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在章司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以及尽可能地留在他的身边。
晚上睡觉前,程礼敲响了章司的房门。
“有事想问问你。”程礼说。
章司回头看了眼想了下,说:“去你房间吧。”
程礼点点头。
章司迟疑了下,又说:“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再过来。”
程礼听话照做。
他回到后没多久,大概一两分钟,章司就过来了。
“说吧。”章司一脸平静道。
程礼有些许不安,问他:“那束花,你不喜欢吗?”
章司对上他的双眼,在他略显期待的目光中,淡漠道:“还好。”
语气听着挺敷衍的,一般人在接收到这个信号后,都会识趣地将话题带过去,或者转移话题才不会显得提问的人尴尬。
但程礼今天有些倔,势必要听到一个准确回答,所以还是继续顺着说下去:“真的不喜欢?”
章司没有立刻回答。
程礼在他的再次沉默中,也开始跟着沉默了。
气氛僵着好一会儿,最后是章司先出声打破:“你问的是什么?”
程礼垂眸,没吭声,此刻的他心头上已经萦绕了一层低落的情绪。
他在章司上了楼后,去问了那个接过花束的佣人,检查过好几遍,确认夹带在里头的丝绒小盒子确实没有了,所以这才这么坚持着问章司“要说法”。
或许并不是章司拿走的,也有可能是丢在某个角落了吧。
程礼的心情怎么都自我调节不好。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在变相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