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却还在担忧他。
忽然，尤知雾笑了起来，声音很低很低，情绪也淡漠得可怕。
原俞卿心一紧，他总觉得这样的尤知雾不对劲，可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仿佛都已经失去作用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尤知雾拥进怀里。
尤知雾没有拒绝，他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啊。
他把头靠在原俞卿肩膀上，轻声说：“谢谢，原先生，真的谢谢你。”
原俞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道谢。
只有尤知雾自己知道，他感谢的是原俞卿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他。
这些日子，他和妈妈似乎很幸福，但这幸福的后面是原俞卿扛着无数压力。
尤知雾走了。
带着牧君一起。
他们回到了尤家。
大约是早就清楚他们会回来，尤顺毅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
他身边站着的，是牧君的主治医师杜若。
尤知雾没有怨恨，他只是觉得无力。
杜若脸上似乎有担忧的神色，尤知雾却没有看他。
尤知雾很乖很乖地跪在了尤顺毅面前：“爸爸，我回来了。”
尤顺毅挥挥手，牧君就被一旁的佣人带了下去。
“长大了，翅膀硬了，心也野了。”尤顺毅说。
他声音很平缓，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尤知雾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是他潜意识里对尤顺毅的恐惧。
他胆怯的模样逗笑了尤顺毅：“你说你，胆子这么小，带她跑的时候，怎么又有勇气了呢？”
尤知雾垂着头没有说话。
“嫁给顾昭，我可以既往不咎。”尤顺毅说，语气像是在施舍。
尤知雾去看杜若，杜若眼眶有些红，见他看过去，下意识地撇开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懦夫。
尤知雾评价，以前在他床上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只是，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
他又想起了原祺，原祺会不一样吗？
不一定。
他低眉顺眼，像是接受了现实：“好。”
顾昭喜气洋洋，高调地向所有媒体宣告了和尤家二少爷的婚事。
一些上层多少知道些豪门恩怨，但原家最近很沉默，没有任何表现，像是从来没有过订婚的事情。
顾昭却有些不高兴了，他看上的小家伙虽然答应嫁给他了，可眼里却完全没有他的影子。
无论他怎么调戏逗弄，小家伙都没有半点儿反应，呆呆的像是个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偶。
“不想嫁给我？”顾昭问。
尤知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压根没听到他的问题。
顾昭不满他的走神，伏身压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被舔弄撕咬，从淡淡的蔷薇粉变成了艳丽的绯红。
看着身下少年娇娇地喘气模样，顾昭心中的戾气才渐渐消散了些。
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面对这个少年，总是各位心软。
大约是这少年的确很合他的心意。
顾昭把玩着少年粉白的耳垂，低声哄：“嫁给我没什么不好的，何必这么不情不愿呢？”
尤知雾不想理他，但知道他的疯狗德行，要是真无视他，又得发疯。
所以尤知雾轻声说：“可是结婚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该做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相貌的优越，所以他微微敛眸，再抬眸时，眼眶已经泛起漂亮的红了。
眼睑下那颗乌黑的小痣，像是欲语还休。
眼尾也粉了。
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
果不其然，顾昭声音更轻了：“感情是要培养的，你喜欢原俞卿吗？”
尤知雾眼神迷茫，犹豫着摇头。
“那你喜欢谁呢？”
尤知雾还是摇头。
“你看，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凶神恶煞的强盗以为披上好人的皮囊，就能真的变成好人了。
尤知雾不傻，可他会装傻。
他扭过头去，像是有些羞，又像是有些恼：“反正我不喜欢你。”
他娇娇怯怯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可爱，哪怕说出来的话不怎么讨喜，顾昭也气不起来。
大概这就是对美人的优待。
顾昭其实不在意尤知雾到底喜不喜欢他，他浪荡不羁惯了，对尤知雾也只是一时兴起，贪图美色罢了。
对他来说，想要的，就要抢到手，尤知雾能喜欢他最好，不喜欢他，只要人是他的，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他并不生气，又低头去亲尤知雾。
宽厚的胸膛很灼热，尤知雾被拥抱在其中，很快就不由自主地情动了。
他脸上蒸起热意，粉得娇嫩。
顾昭很喜欢他陷入欲望中的样子，像是可以被攥进手心的小金丝雀，只为他一个人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