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一只竹马夫郎回家+番外(130)

茶!

他那日晚膳胃口不好便没吃,而周绥给他装的干粮也差不多没了,唯一有接触的就是葛流川的茶。

李重衡那时就觉得不对劲,为何忽然就困意沉沉,就连外头那么大阵仗动静的声音都要等到刀直指着自己了才察觉。

周绥在他走时叮嘱他多警惕项玄烺,他记在心里,但他未曾想到就连葛流川也要这般加害他。

李重衡暗恼还是自个儿太轻信他人了。

“嗯……叫您阿伯?敢问我这是睡了几日?”

“五日。”还没等老人回答,门外便闯进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李重衡循声望去,身边的老人又开始咿咿呀呀,指着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冒着雨来的,浑身黑衣劲装,发髻高梳,马尾湿漉漉地贴着一条银饰高坠于脑后。他还有带着点稚气的脸,但眉宇间尽是不同于面容的萧寒杀意。

“他不过三十,你便喊他阿伯?”男人随意地坐在了桌案前,自他进来后屋里又窜上了一股浓重的腥气,“叫他哑叔就好。”

李重衡:“……”总感觉你这个名字更伤人呢。

那个被称为“哑叔”的人没什么异议,反而是带了点赞同的意思,对李重衡比划了一下。

李重衡带着歉意地双手合十,再抬眸一瞥,注意到了男人右肘衣袖上的深色。

老人忽然又“啊啊”两声,也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便丢下李重衡转身去给男人包扎。

待到包扎完后,男人又起身握着剑准备出去,哑叔慌忙地拦住他。

“没事,我该走了。”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重衡,“我让哑叔照顾你一段时日,等伤好了你就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

李重衡才彻底恍然大悟,原是这男人救了他。

“侠士留步!”李重衡不能下床,只好喊出声,但太久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变调暗哑,“您可否有见到我同行之人?”

“同行之人?未曾。”男人答得干脆,说完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又转身,“我不知你要去往何处,但若是一路向北,劝你还是别独身一人再去了。”

“为何?”

男人眼中似乎有熊熊燃烧的火焰,良久李重衡才听到他开口。

“漠北战事起,万物皆飘摇。”

他其实还有一话未有言明,但面前此人只是寻常百姓,他只能将那句“内忧外患,国将不国”给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我其实很少去写我不太擅长的东西...但是我这篇还是不怕死地写了这种比较大且杂乱(可能还蠢)的背景故事线哈哈哈哈,反正细纲也都列好了,就是修bug补丁的时候有点慌,希望大家多多谅解以及看得开心!qwq

第67章 风云

男人没有在草屋里停留太久,只劝诫了李重衡莫要再往北而去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连李重衡想问一句侠士的名讳都没能问出口。

李重衡听到漠北动荡,一时之间想起了周绥以往提过一两句的家里人,似乎就是驻守北疆的将军战士。

他不知道周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该有多担忧。

哑叔端来汤药,黑乎乎的苦汁让他更加想念起了远在坞县的周绥。

他因为这场意外,再加上葛流川越近镐郡便不走官道的缘故,李重衡已经很久没有给周绥寄信了,他喝完药后便抓着哑叔问道:“叔,你知晓离这儿最近的驿站是哪儿吗?”

哑叔微愣,随后摇摇头。

“那这是在何处?”李重衡一边问一边想把原本藏在身上的地图拿出来,结果一模衣衫,发现地图不知何时已然不翼而飞了。

估计是在他滚落山崖后掉在了哪个密林里。

哑叔拉过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在里头写下一字——“邺”,新邺。

李重衡现在无比感谢他识得这字,新邺就在镐郡的南侧,只要再往上一点就是镐郡,他这时明白了为何路途遥远项玄烺和葛流川非要在此地下手。

既没入镐郡,又偏临交界,易甩锅也好掌握。

李重衡不恨自己遭险受了伤,反而怨自己将李如意的牌位弄丢了。

哑叔见李重衡神情晦涩,便在他手里继续写,每写一个字就让他先读。

最后李重衡读出了哑叔要对他说的话,哑叔希望他多休养着日子再走。

李重衡无以为报,浑身上下就没剩下几个银钱,包袱全丢在了长溪山的马车上,那个男人与哑叔对他的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李重衡又回想起方才那个男人的侧脸,细细想来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让他莫名想到了周绥,但李重衡又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叔,你知道适才救我的那位侠士是谁吗?”

哑叔收回了手,摇头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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