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把画撤下后,问姜归辛道:“姜总,那这个画要放哪里?”
姜归辛说:“包起来,送去南氏总裁办,务必让南总亲自签收。”
员工愣了一下,心里越发觉得古怪,又不敢问,只好点头道:“是的,姜总。”
“还有,”姜归辛缓缓道,“告诉他一句话。”
员工见姜归辛说得认真,连忙拿出小本本记下。
姜归辛看他这个态度,很是满意,连连点头:“这句话很重要,你一个字都不要错的告诉他。”
“是的,姜总。”员工握着签字笔竖起俩耳朵,仿佛要迎接圣旨一样谨慎恭敬,“您请说。”
第22章 他的笑容
南氏总裁办。
“托南总的福,”画廊员工对着小本本,一个一个字地照着念道,“这幅画现在值六百万了。”
这时候,南决明正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看着汇报。
听到这句话,南决明才堪堪抬起头,笑眼问他:“看来,这画廊里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深夜,画廊的大门在一阵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和闹市的喧嚣完全隔绝。夜色笼罩着这个安静的空间,只有微弱的灯光透过画廊的高大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柔和的影子。
姜归辛看着原本该挂着镇店之宝的那面墙,眼神平静无波。
稳稳的脚步声从他背后响起,在静寂的画廊中格外清晰。
姜归辛转身,面对那来者,刚刚还平静的脸庞此刻缀满装饰品一样的笑意:“南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南决明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好像二人不曾有过任何冷却的时刻。
“你这直接让人把镇店之宝抬到我的办公室,还报出一个令人发指的高价,”南决明笑着说,“是不是有强买强卖的嫌疑?”
姜归辛便道:“我也没有问您要钱啊。”
姜归辛表情俏皮,十分迷人。
南决明很喜欢姜归辛笑起来时的眼睛,不仅明亮,并且有趣。
南决明阅人无数,却从未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面对这样一双眼,南决明的笑容也变得更自然:“那姜老板是要白送我一幅六百万的画,那我就笑纳了。”
姜归辛知道南决明是开玩笑,却也配合着佯怒道:“好啊,这么大一个老板还贪我的东西!”
“你倒是不贪。”南决明缓缓说,“六百万送到你面前,你也不心动。”
“谁能不心动?”姜归辛笑道,“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这小人的觉悟也得跟上。”
南决明笑说:“难为你了。”
姜归辛玩笑着领南决明进休息间,顺手把监控也关了。
休息间中央一张精致的圆形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一束白色郁金香,两张舒适的椅子围绕着茶几摆放,看着优雅而不失惬意。
招呼南决明坐下后,姜归辛笑着问:“南总,我给你泡一杯咖啡?”
说着,姜归辛转身就走,却一下被南决明拉了回来,猝不及防坐到南决明的腿上。
姜归辛眨着眼睛:“不喝咖啡了吗?”
“喝。”南决明说,“现在就喝。”
话音刚落,南决明的吻如风暴般铺天盖地而来。
姜归辛的嘴唇贴着南决明的唇,但他的视线却越过南决明的肩膀,望向了休息间的墙壁。
那片墙壁是一片纯净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带着轻微的纹理,仿佛是一张空白的画布,在等待被涂抹,在等待被染色,或在等待被全部的未知所填满。
正是云收雨歇,姜归辛坐在南决明大腿上,头颅垂在他肩膀处,微微的喘息停在南决明耳边。
南决明惊觉,原来男人的呼吸声,竟可以悠扬得似琴音。
他嘴角微微泄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只是把头偏在一边的姜归辛无缘得见。
姜归辛只察觉到南决明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又用了力,那只手温暖而有力,紧紧托住他的腰,指尖伴随着姜归辛的呼吸而摩挲,让每一次的吐息都伴随微妙的酥麻。
姜归辛不敢当这个是深沉的温存,而能解读为偏欲的邀请。
他只好推了推南决明的肩膀,故作害羞地说:“我要收拾这里了,否则明天员工回来要看见的……”
南决明闻言笑道:“难为你辛苦了,你去先歇一会,我来收拾吧。”
姜归辛刚刚是装作受宠若惊,现在是真的受宠若惊:“这怎么可以劳烦您?”
“怎么不可以?”南决明笑了,“谁污染,谁治理,这是大道理啊。”
姜归辛无言以对。
姜归辛看南决明是富家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他收拾房间的动作竟然很麻利。
却见南决明有条不紊地整理休息间,重新摆放沙发上的靠垫,叠好挂在一旁的毯子,又把茶几上的杯套归位,动作优雅而有序,就像是在平稳地结束一场热烈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