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对,铺子,他记得他问过纪守拙,如果有一间一模一样的铺子愿不愿意拆迁,纪守拙当时的回答是愿意的。
江樵看了眼手表,就快到下班时间,他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赶,他跟落汤鸡似的进了公司大门,前台吓一跳。
“我大哥出去了吗?”
前台摇摇头,想着要给江樵拿条毛巾,结果江樵转头就跑进了电梯,出电梯时,正好撞上他大哥和曾瑞泽。
江裕大惊,“你干嘛去了?”
“外面在下雨,没拿伞。”
江裕不解道:“都到下班时间了,你直接回家啊,还来公司干吗?”
江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纪家的那个方子我想拿来自己开店,哥,你别做他家的生意了。”
为了个破方子,江樵跟自己甩了多少脸子,时间就是金钱,照江樵跟自己这么耗下去,商机早他妈没了。
江裕蹙着眉头,着实有点不耐烦,他也懒得去计较江樵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江樵愿意做就做,反正都是他们江家的。
“随便你,你要做就做吧。”
江樵怔怔地看着他大哥,“我做,你就不许插手,不管我做的怎么样,都我说了算。”
自己也被这事弄得烦,花钱打水漂也行,买这方子就当是给自己弟弟练练手了。
江裕大手一挥,“随便你怎么弄,就当是你的家当,行了吧。”
得到保证后,江樵总算是对着他大哥有点好脸色,连打了两个喷嚏。
江裕见他浑身湿透了,回头冲曾瑞泽吩咐道:“叫人拿条毛巾来给他擦擦。”
这天气也像是跟自己作对,刚刚把东西搬回了家,雨也就慢慢小了下来,纪守拙冲澡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从浴室出来,赶紧给自己找点儿感冒药吃下。
今天这药片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在了纪守拙的嗓子眼儿,用水怎么都充不下去,药片慢慢化开,他甚至能尝到苦涩的味道,没有办法,硬是找了点吃的才把药给压下去。
纪守拙被感冒药弄得嗓子不大舒服,不停咳嗽,咳得眼眶通红,真倒霉,果然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被呛着。
江樵怎么会找到学校门口去的,他还会去吗?但愿是自己想太多,不然的话,只能换一个地方,幸好不是铺子,不然……
铺子?
纪守拙想起江樵的话,拆迁款早就该下来了,其实不用江樵说,纪守拙也觉得这补偿款拖得时间太长了,都是姐夫在打理这些事情,先前姐夫说是江家故意阻挠,照江樵今天的语气,明显不是。
自己该信江樵的,还是信姐夫的,江樵是个骗子,他已经骗过自己好多次,骗得自己很惨了,自己还能相信他吗?
可是姐夫呢?
作为一家人,纪守拙从没怀疑过姐夫任何事情,他想起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姐夫是不是背着他们做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纪守拙擦头发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从门外传来了电梯的声音,“叮”的一声后,随即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姐姐家有人回来了?
纪守拙赶紧追出去看了一眼,是姐姐,“姐,今天这么早?”
纪巧荷停在原地,“我还以为你在出摊呢,嗯,今天跟客户谈完就没有回公司,你姐夫又不在家?”
纪守拙看向紧闭的大门,张了张嘴,又不在家,姐夫不在家的日子,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了?”
“姐,你不知道姐夫去哪儿了吗?”
纪巧荷活动了一下脖子,微微叹了口气,“你姐夫想找工作,但是他又没什么工作经验,估计这工作不好找,我也不想催他,他慢慢来嘛。”
男人嘛,总是好面子的,不想一直被女人养着,不想一直忙于家务琐事,有个工作面子上也过得去点。
“那个赔偿款怎么样了?你有听姐夫说起吗?”
纪巧荷摇摇头,“估计是还没下来,下来的话你姐夫肯定会说的,他你还不知道吗?”
纪守拙有点唾弃自己嘴笨,连问话都问不明白,他一咬牙,直接问道:“姐夫是不是在炒股?”
“他?”纪巧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可太抬举你姐夫了,他哪儿会炒股啊。”
纪守拙抿着嘴,想来也是,姐夫连工作都没有,怎么会跟炒股扯上关系,但是那通电话又怎么说呢?
“那天我接尤青回家,有通电话打到家里来,是尤青接的,对方问姐夫买不买,一听是尤青的声音,对方就说打错了。”毕竟接电话的是尤青,小孩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楚,全凭自己猜测,纪守拙说着说着也没了底气,他真怕冤枉了姐夫,一家人最怕有猜忌,“可能是我搞错了吧,人家说不定真的是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