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摇摇帮爸爸接着。”
剪刀卡住花茎，摇摇赶紧伸出双手，捧在花下。
乔知栩手指用力，咔嚓一下，花茎断开，月季正正好落在摇摇的掌心。
摇摇把手递到乔知栩的面前：“送给爸爸！”
乔知栩放下剪刀接过花。粉白花瓣盛开，绚丽而优雅。
他抱起摇摇，亲了亲他的脸：“爸爸很喜欢，谢谢宝宝。”
“不客气！”摇摇用额头蹭蹭乔知栩的脸，“爸爸也要谢谢爹地，是爹地先说要送给爸爸的。”
乔知栩愣了下，然后说：“好，一会儿爸爸和他说。”
屋里，越景衡隔着窗，将花园中的一切看尽。
昨天园丁过来做例行修剪和养护，因为这支月季生得过于突出，有些破坏整体和谐，园丁建议剪掉，可以放花瓶里养几天。
越景衡提出，留着让乔知栩来剪。
他觉得乔知栩很像这支月季。
美丽灿烂，又肆意自由。
趁着太阳还不炽烈，乔知栩和摇摇在花园里走了走。
花园整体面积不大不小，有很多小型娱乐设施，供摇摇在这里玩倒是刚好。
“摇摇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吗？”乔知栩问。
“不是哦，摇摇跟爹地，以前住在其他地方。”摇摇想了想，“后来才到这边的。”
应该是越景衡在知道摇摇喜欢花花草草之后，特意搬来了这里。
对待摇摇，越景衡各方各面都很上心。
花园里还有一个小亭子。
摇摇指着那儿，笑得看不见眼睛：“爹地有时候跟摇摇捉迷藏，摇摇就藏在那里。不过爹地说，现在太热了，要等天凉了再玩。以后爸爸也来，跟摇摇捉迷藏呀。”
“好啊。”
乔知栩看着亭子。
越景衡陪摇摇捉迷藏？
好像是个一时无法想象的画面。
有点想围观。
温度逐渐升起来后，乔知栩带着摇摇进屋。
洗了手，乔知栩找到在厨房的越景衡，晃了晃手中的月季：“越老师，谢谢你送的花。”
“不用那么客气……”越景衡摸了下鼻尖，转移话题，“你要看摇摇的照片吗？相册在客厅，摇摇知道在哪。”
摇摇听见了，立刻招呼：“爸爸来看照片！”
乔知栩自然是想看的。他没能参与摇摇的前三年，能看看照片也好。
摇摇从电视柜里找出一本相册。
乔知栩抱着他，坐下一起看。
相册很厚，照片放得满满当当。哭着的、笑着的、睡着的摇摇，穿小短袖、被裹成一团的摇摇，趴着的、站着的、抬着小短腿向镜头走来的摇摇……
看得出来，拍摄手法并不专业，但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很深的爱意。
“都是爹地给你拍的吗？”乔知栩问。
“嗯！”摇摇语气骄傲，“爹地很厉害！”
乔知栩往厨房看了一眼。
这三年，越景衡真的付出了很多。
午饭后，又到了经典的“摇摇要爹地和爸爸一起陪午睡”的时刻。
而且，越景衡卧室的床够大，睡他们三个绰绰有余。
越景衡找不到借口，只能逃避：“乔老师你陪摇摇。我中午就不睡了，收拾行李。”
“不可以！”但摇摇哪里能同意，揪着他的裤脚不放，“爹地一起！”
越景衡哄他：“爹地要整理明天带的东西。”
“可以起床了再理呀，摇摇帮爹地。”摇摇瘪嘴，眼里有隐隐的泪光。
他应该是已经有些困了，越景衡不肯一块儿午睡，他就又难过又气。
“不哭宝宝。”越景衡赶紧抱他，“爹地下午整理东西，晚上再一起睡，好不好？”
“晚上，你又跑掉，怎么办？”摇摇蹬了蹬腿。
“不会的，爹地保证。”
摇摇手背擦一下眼睛，然后伸出小拇指：“那要拉钩钩。”
“好，拉钩。”越景衡小拇指跟摇摇的绕了绕。
摇摇这才肯放他。
越景衡把摇摇给乔知栩抱：“麻烦你了，乔老师。”
然后飞快地去了衣帽间。
看着他的背影，乔知栩无奈又好笑。
摇摇脑袋贴在乔知栩肩上，眼里还是泪盈盈的。
乔知栩摸摸他的头发：“走吧，爸爸陪摇摇睡觉。”
“嗯。”摇摇捏着乔知栩的衣领，“爸爸最好了。”
这话要是让越景衡听见，估计心都要滴血。
乔知栩笑着问：“爹地不好吗？”
“爹地也好的。”摇摇依然瘪着嘴，“但现在，爸爸更好一点。”
乔知栩亲他一口。
单纯又可爱。一个午觉，爹地就不如爸爸好了。
越景衡收拾半个小时行李后，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门。
房间里窗帘拢着，昏暗中能看见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