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直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不不……
程安也说过,虞致维的残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与哥哥的非常相似。
他松开嘴,推开虞致维。
虞致维捂着血流不止的后颈,原来,腺体被咬破会这么疼!
秦衡看着虞致维,很不确定地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虞致维使劲按压着伤口,说:“向日葵花的味道。”
秦衡的身体忽地软下去。
他的信息素是向日葵的味道?
为什么自己在此之前会闻到淡淡的樟木香气。
虞致维见他惊惶不定,顾不上后颈的伤口,担忧问他:“哥,你怎么了?”他想握秦衡的手。
秦衡却躲开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往后缩与虞致维拉开距离。
虞致维在空气中抓了一把,但并未强求,只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秦衡冲秦衡摇了摇头。
虞致维心中‘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被无限放大。
秦衡抹去脸上的痕迹,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虞致维。他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
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歉意:“你已经知道所有的事,那你也应该清楚,我有喜欢的人,我很爱很爱他,我不可能会喜欢你。”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啊。哥……,不要这决绝的拒绝我,你试着和我相处。”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是拜托你走出来吧。
别用回忆筑成高墙,把自己锁死在里面。
秦衡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去拿来药箱。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虞致维并不靠过去,而是坐得笔直地看着秦衡。
他并不想逼近秦衡,可放任下去,秦衡最终会彻底废掉!
秦衡与他对视良久,知道虞致维不会比自己先妥协,于是他先妥协。
他冲虞致维摇了摇头。
一个摇头,就代表一切。
虞致维吸入冰冷的空气,呛得他的肺灼烧般的疼。
他噙不住眼中泪水,于是低下头,低声啜泣。
过了好久,他才问秦衡:“那为什么?我和他长得根本不像,那次在乡下,你为什么要和我做下去?你当时把我当成别人了吗?”
秦衡沉默。
虞致维又问他:“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别人?”
不是的。
虞致维还问他:“是不是每一次,每一次动情时,你都把我当成你爱的那个人?”
不是的。
“你有没有过一次,把虞致维当成虞到给,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当然有。
虞致维第一次发问,秦衡都以沉默应对。
沉默代表什么?
沉默即是默认!
虞致维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状态。
如坠冰窖?
痛不欲生?
肝肠寸断?
也许都有,却并不足以完全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他是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他已经无法管理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似苦似笑,似狂似颠的混乱表情,问出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答案昭然若揭,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心而已!
他问:“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位置?”
秦衡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他摇头微笑而已。
虞致维低声的笑,放肆的笑,癫狂的笑。
他很想问秦衡,在他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已经落魄到此,还是为自己保留一点点尊严吧。
他从秦衡手中抽出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衡。
神情冷漠得就像陌生人:“这段时间是我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离开。”
他转身回房去收拾行李。
“现在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秦衡跟着站起来,大声道。虞致维停下脚步。
秦衡说:“先住着吧,等你找到地方再搬。”
虞致维说:“不用了,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
他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来时并没有太多行李,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左右时间,行李竟然已经多到行李袋都装不下。
他无法冷静,也没了章法,胡塞海填了一通,最后还剩下许多东西未收。他又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把搬过来才添置的东西全部留下,只带走他带来的。
收拾东西只用了十几分钟,他从卧室出来时,秦衡还站在客厅里。
他直奔门口,扶着鞋柜换鞋。
秦衡走过来。
虞致维心脏怦怦乱跳。
只要秦衡说一个‘不’字,只要秦衡说他心里有一点点他的位置,哪怕是针尖那么大,他就留下来,继续陪着他。
可是秦衡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换完鞋子。
原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可失望时还是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