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冻人。
秦衡忍不住笑道:“这些孩子啊!”
虞致维忽地问他:“你说什么?”
秦衡摇了摇头:“没什么。”
虞致维忽然问他:“你现在住哪里?”
秦衡这才发现,车子前进的方向,并不是他回家之路。
连忙说:“我还住在榕树老街。”
虞致维:“你还住在那里啊!果然,你是最忠贞的。”
秦衡知他话外有话,却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起争执。只是问他:“要不要开导航?”
虞致维说:“开会导航?那条路我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
秦衡笑了笑,便转头看向窗外。
看到外面有他给虞致维买咖啡的分店,便问道:“要不要喝咖啡?”
“不要。现在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觉。”
虞致维的语气一次比一次尖锐。
秦衡只好‘哦’了一声。
他原本还想借着喝咖啡,向虞致维暗示或明示,那些咖啡都是自己买的。
看来得找下次机会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不算尴尬诡异。虽然虞致维臭着脸,但秦衡的心态却很稳,并未受到干扰。
他歪着头看着浮光掠影般的江景,不知不觉的就歪在位置上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江边的停车场。
虞致维停好车,回头看着秦衡。
秦衡的睡姿很不舒服,脸在靠枕上挤出沟壑皱纹,让这张比之当年老了许多的脸更添岁月痕迹。
可他却像看不够似的。
这也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他。
一开始虞致维的眼神是温柔的,甚至想伸手去抚摸他,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变得愤怒。
他很想摇醒他,狠狠问他,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现在回来?
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
哪里是早几个月呢?
见他睡得越香,虞致维心里就越不爽。
他想揪他的脸,把他弄本,然后踹下车去。
比起人畜无害的秦衡,他更愿意见他狼狈落魄。
然后……
秦衡就醒了。
他嘤咛着伸了个懒腰,问虞致维:“到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虞致维脸色铁青:“刚到而已,别误会,根本没有发生那种‘我舍不得叫醒你,所以安静看着你睡觉,静静等你醒来的无聊戏码。”
秦衡‘哦’了一声,说:“谢谢你送我回家,那我我就先走了。”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忽又停了下来,问虞致维,“你不是说有事要同我讲吗?什么事?”
虞致维再度拧起眉头。
都怪你,睡得那么熟,害我把正经事都忘了。
他清清嗓子,才说:“周一需要去冯先生那边。冯先生那边生产体量蛮大的,再加上你上次说服了冯先生签约,公司上层一致决定技术方面由你出面,这两天你准备一下吧。”
“要去出差啊!几天?”
虞致维说:“应该要三四天。”
“我知道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秦衡下了车,朝虞致维挥了挥手,却没有要先回家。
虞致维有些不耐烦,问他:“你还不走?”
秦衡说:“我想看着你先走。”
也不知秦衡这句话触到虞致维的哪根神经,原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忽然就软了下来。
撅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嗯’了一声,才开车离开。
秦衡愣神。
虞致维以前就爱撅嘴撒娇,现在好歹二十七八了,还撅嘴?
可他撅嘴的样子就是很可爱啊!
秦衡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步伐轻盈地拾级而上,回家去。
秦衡顺家后先喝了杯醒酒茶,又拿出电脑做了些工作,这才上楼去洗漱。
而在江对面的高楼大厦中的某一户,虞致维从望远镜中看到秦衡放下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踮着脚,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宽松的家居服翘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秦衡上楼,进入卧室。
漆黑的卧室窗户亮起来,薄薄的纱帘让虞致维的视线变得模糊。
但他仍能看到秦衡站在床前,脱去上衣和短裤,他光着身体进了卫生间。
望远镜往左边移动,浴室的灯跟着亮起来。
浴室的玻璃半开着,让虞致维的视线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他看见秦衡面墙而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只露出肩背和挺翘的臀部。
他看见秦衡往身上抹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再冲干净,又看到他往头上抹了洗发露。
他一边冲着水,一边转了一个圈儿。
他将脸暴露在虞致维的视线当中。
虞致维看到他的手从头顶,滑到耳边,到脖颈,到锁骨,到胸膛,到腹部,再到……
再往下,他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