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柏钧还是一直赖到晚上八点多才走。场馆五点半就开始清场,他就坐在那里,看季珵跟别人一起做一些收尾工作,最后又硬是在食堂和季珵黏糊糊地蹭了一顿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心情颇好地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人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柏钧打回去,对面很有礼貌地说客人定制的领带夹已经做好了,原定今天去取的,但是却一直没有联系到他。
柏钧这才恍然间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祁霁的生日。
他打开手机,一个祁霁的电话都没有,即时通讯也静悄悄的。
柏钧站在那里吹了会风,想着难道上次自己的拒绝成功了?只是祁霁这人一贯不听人话,以至于他也习惯被驳回意见。是以虽然上次拒绝了祁霁一起过生日的请求,但还是为他准备了礼物。
等坐上了车,柏钧还是吩咐司机开去了礼物店。
等他拿着包装好的礼物到了祁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佣人的脚步都很轻,见他过来,连忙迎上来给他带路。柏钧问了句祁霁吃过饭了吗。佣人苦笑了下,说先生让人摆好了晚餐,在那里从7点坐到了现在,没有吩咐,他们也不敢去加热早已凉了的菜。
柏钧的脚步就顿了顿,在进入前厅之前,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住脚步,仰起头看了下这栋在黑夜中仍然显得宏伟奢华的老宅。一些灯光没有映照的角落被吞没在黑暗中,影影幢幢。
他走了进去。
祁霁一个人坐在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前,看着柏钧朝他走过去。柏钧把礼物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顺势坐上人的大腿:“我不来你就不吃饭吗?”
祁霁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声音却很平静:“我以为你不打算来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柏钧坦然地说:“但是人已经躺在家里了,想来想去又觉得我不来的话不知道你又要发什么脾气,于是就还是过来了。”
他示意祁霁打开桌子上的盒子:“看看喜不喜欢?”
祁霁静了静,还是依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设计精巧的领带夹,没有浮夸的珠宝点缀,显出一种低调的魅力。
“谢谢。”祁霁说。
柏钧笑道:“你喜欢就好,每次你过生日我都要烦个好久,挑来挑去还要担心你不满意——二十年了,想要年年不重复也真的很难的啊。”
祁霁扯了下嘴角,合上盒子,抬眼问:“柏钧,我去年过生日,你送的什么?”
柏钧顿了顿,笑着说:“不是车吗?我记得我们还一起开出去兜风来着。”
祁霁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碰撞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说:“那是前年的事,柏钧。去年我过生日时你带着柏璇在欧洲复查,当时我在视察祁家楼盘的时候,拆迁户里被我弟安插了人,我挨了一刀。”
“……啊。”柏钧说:“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
“我担心会影响到你,毕竟柏璇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祁霁自顾自地说:“于是就瞒着你没有跟你说。报纸新闻沸沸扬扬,我突然就想赌一下,躺在医院里等着,等了七天,没有等到你的一个电话。”
柏钧眼睫低垂,他的唇形生的极好,不笑时也戴着几分笑意似的。就如此刻,他摸了摸祁霁的脸:“抱歉。”
“那个时候我一心都在柏璇身上,没怎么看国内的新闻。”
祁霁任由他抱住自己,将头埋在柏钧的怀里,半响才轻声说道:“你真是铁石心肠。”
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声音却有些抖:“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明明是指责,却因为说话人的软弱而显得几乎像撒娇似的。柏钧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任由那些黑色的发丝像流水般穿过他的指缝。柏钧温和地说:“如果一直当断不断,还给你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残忍,不是吗?”
“雨点儿。”柏钧耐心道:“你欠我许多,我这些年也欠你许多。你一直喜欢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我却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就到此为止——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祁霁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他直勾勾地看着柏钧。眼睛里带着血丝,像是受伤后伏在地上孤注一掷的野兽。
他自嘲地笑了下。
“算不清就不算了。”他说:“你说得对,我也应该多学学你,放下过去,只看未来。”
领带夹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柏钧骑在祁霁的腿上,这个姿势之下性/器进的极深,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撞出来似的。他没有着力点,只能抱着祁霁的脖子稳住自己,明明知道佣人不会进来,但是在这样宴客的场合和人媾和,还是让柏钧有些紧张。甬道情不自禁地加紧,祁霁将他的腰顶在桌沿上,用更加凶猛的力道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