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的。”他说。
“什么？”林曼歌惊讶。
她下意识转回头。
对视的片刻，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京城比榕城热很多，加上昨天上午她顶着烈日跑了五六公里，导致晚上头晕乎乎，胃口不是很好。
晚餐只吃了半碗小米粥。
盛奚给她剥了虾，他当时说：“把虾吃完有奖励。”
林曼歌吃完了。
她知道自己需要吃点高蛋白的东西来补充营养，也知道盛奚这是变相地让她多吃点东西，这样温柔哄她，是人家教养高，绅士风度。
所以她没把这个奖励当真。
没想到……
真的有实质性的奖励……
出神思考的林曼歌有点呆愣，盛奚凝着她许久，无声扬了扬唇。他摸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温柔道：“我去换衣服，在这里等我，五分钟就出来。”
“……”
林曼歌回过神。
发顶还留有他掌心温热的触感。
她抬眸看了眼刚走进更衣室的他挺拔高大的背影，随后低下头看向掌心这枚金牌。
林曼歌拿出手机给程七月拨了一通电话，问：“七月，你知道我家、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大柜子吗？装满奖牌的柜子。”
“知道。”
“那都是盛奚的奖牌吧？”
“是的，是盛少这十几年获得的所有奖牌。你现在在水立方后场，盛少这次获得的金牌也应该给你了吧？”
“恩，他说奖励给我的，理由是我昨晚把饭吃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程七月很轻的笑声。
程七月说：“我记得有几次盛少把奖牌送给你的时候，我刚好在你身边。有一次他说你长高了，奖牌当做祝福送给你。还有一次说你下雨天知道打伞，奖励你一块奖牌。”
林曼歌：“……”
林曼歌抿了抿唇，试探地问：“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几分钟前我听到他和法国队的运动员交谈，对方问他，我是不是他女朋友，他回答是。”
林曼歌对法语不熟。
偏偏盛奚和那几名运动员的话，她全听懂了。
第59章 彼此向对方靠拢
听着林曼歌试探性的话音，程七月都能联想到她应该是用手捂着手机，弓着身子，偷偷摸摸打量四周，然后快速地抛出问题。
程七月被她逗笑了，回道：“我觉得，盛少很喜欢你。”
电话那头静音了。
良久都没回应。
程七月将手机从耳旁拿下来，看了眼还在通话的界面，确定对方还在，她再次开口：“你才失忆不久，慢慢看。”
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的。
这句话程七月没说。
俗话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获。
一桩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祸事的“意外失足导致失忆”的事件，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并不算坏。
至少。
曼歌失忆后，不认识盛少了，与他接触，全凭内心深处的感情。那份，曾经的曼歌从来没察觉到的感情。
盛少也变了。
他没再跟曼歌斗过嘴。
他似乎是想在失忆的曼歌面前，营造出一个好形象。
变相来说，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互相给予彼此靠拢的机会。程七月觉得，这场事故后，两个本就相爱的人该在一起了。
不然，她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七月？”
“七月上车啦！”
远处季泽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七月将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放进包里，迈开步子朝街边那辆保时捷走去。
这是许嘉木的车。
是坐这辆车从榕城过来的。
她下意识走到后座门外，握着门把手将门打开。入眼，就是坐在后车座上的许嘉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抬头看她。
季泽这时说：“嘉哥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我来开车。悠然没在，她去水立方门口等老大他们了，咱们先去中餐厅订菜。”
程七月原地站了数秒钟。
她合上后车座的门，去了副驾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见她进来，季泽惊了半拍，本能转过头去看后方的许嘉木。男人脸上神色不明，形容不出好坏，但能感觉到他情绪不佳。
“七月……”
“我和许嘉木都坐后面，不就把你当司机了？不太好。”
“我不介意的。”
“开车走吧。”程七月系好安全带，偏过头看他，“等会儿到了饭点，市中心地段很堵。”
“好吧……”季泽应着。
启动车子前，他又偷偷往后瞥了一眼许嘉木。
他敢断言：“七月和嘉哥肯定闹矛盾了。”
在他的印象里，嘉哥开车，七月通常坐的都是副驾。旁人开车，七月就跟嘉哥一起坐后座，而且七月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喊过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