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大哥,又分别惹了邓繁星和邓繁星的哥哥。
白振武点头:
“邓斯宇之前跟我提了好几次,想让我女儿嫁给他,我都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最近,他向我施压,逼我和他赛车,说我如果输了就当他岳父。”
“我知道他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就应了这件事,想一了百了,跟他拼了。”
叶无双问:“没想着逃走么。”
“帮派的核心成员,都曾是知根知底的好兄弟,谁老家在哪儿,谁祖坟在哪儿,谁亲戚在哪儿,谁朋友在哪儿,都清清楚楚。”白振武低头:
“我可以颠沛流离,但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和朋友。”
“所以你打算死在南郊赛车场。”叶无双评价。
白振武的痛处又被戳中,无能为力:“至少我死前尽力保护他们了。”
“赛车时间,规则。”她已经知道敌人是谁,需要知道其它讯息。
“今晚八点,南郊赛车场,规则就是赛车场的常见规则,各自为战,第一名胜出,但是……”
白振武语气一顿,抬头看叶无双:
“但是邓斯宇会带五个心腹,和你一起比赛。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随时会从1v1v1v1v1v1v1,变成你一个人,1v6。”
他仔细看着叶无双的脸,只要叶无双露出半点担心和胆怯,他就立即送客。
他和人家非亲非故,没理由让别人冒险。
他看见叶无双懒懒掀起眼帘,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可。”
第73章 女孩子不适合玩赛车
叶无双的回答,让白振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舌头仿佛打了结:
“你、你一点也不怕死吗?”
赛车本身便是充满危险的竞技。
邓斯宇再带五个心腹上来,说明他十有八、九想玩阴的,也意味着这场赛车会更加危险。
就算叶无双眼睛比他好,稍有不慎,同样会面临非死即残的下场。
她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答应了!
“你有你想拿命保护的东西,我也有。”
叶无双语毕,脑海闪过弟弟无尘的模样。
无尘是在冬天出生的。
那个教她读书写字的老爷爷去世后,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再没有人会对她嘘寒问暖。
其实这样也对。
她命比草贱,能得老爷爷一时关照,已是走运。
老爷爷走后,她也该回到自己的轨道,当一个合格的废品,埋藏在高高的垃圾堆里。
无尘的出生,她只觉可悲。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孩子,能分给她的那一丁点粮食,会变得更少,或者干脆没有。
不论怎样,她都会饿死。
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她想,她应该和隔壁的男孩学习一下,把刚出生的弟弟杀了——善良可没法在贫民窟活下去,残忍才行。
况且,就算她不杀他,以那对父母的秉性,他也活不了多久,不是吗?
她冷着脸,朝熟睡的婴儿伸出手。
婴儿恰巧醒了,小小的手掌包裹住她被冻伤的食指,她梦寐以求的温暖,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
他咯咯笑着,眼睛纯洁无垢,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她卑劣又冷血的嘴脸。
她慌了,想要把手指抽走。
他却死死抓住不放,笑的更开心。
宛如久违的阳光,照射在永冬永夜的深潭,将即将溺水的她救起,让她因为能够活下来而大声哭泣。
无尘是她弟弟,需要她的保护。
亦是她的救赎,她最后的光。
嘭!
里屋的门被白振武的女儿白霜雪推开,她脸上没有血色,手里拿着医院诊断书,嗓音颤抖:
“爸爸,你骗我!你的眼睛根本没好,你不能去赛车,我不同意!不就是嫁给邓斯宇吗,我嫁!”
“霜雪……”白振武这才想起,自己把诊断书遗落在花店了,他心情复杂,指着叶无双:
“爸爸不赛车了,她替爸爸出场。”
“她是谁?”
“叶无双。”
“叶小姐,我希望您再考虑考虑!”白霜雪身体紧绷成一根弦,重重道:
“邓斯宇是一个很坏的男人,他曾在赛车场撞死过对手,还说一条人命的钱,他赔得起!”
“我是为了自己而战,你无须紧张自责。”叶无双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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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霓虹绚烂。
七点半,叶无双开着白振武的黑色法拉利,载着白振武和白霜雪抵达南郊赛车场。
这辆法拉利是白振武的爱车,经过数次改造,为赛道而生。
进场前,白振武父女下车去观众席,叶无双自己把车开进跑道。
场内解说席,有一对男女解说正在整理资料,他们旁边立着一个大屏幕。
上面有许多监控镜头,存在于赛道的不同路段,方便解说和观众掌握比赛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