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彻底慌了,他一把拽住岑圻的袖子:“五哥,五哥救我!此事若被皇兄知道了,我就没有活路了,五哥!”
“大理寺的人正在来的路上,我如何救你?”岑圻冷声开口。
锦王焦急地上火,他不停地来回走动,最后脑子里想到个绝佳主意:“五哥,我走,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岑圻眉心狠跳,“你若现在跑了,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锦王脸色惨白,他踉跄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软榻上,“那我要怎么办,五哥,我不想死!”
岑圻道:“我自会想办法保住你的命,只是免不得要受点苦头。”他沉声道,“今日我提前来找你,是想问你都有谁知道你将那些赃款藏在河底,为何红杏馆刚好就在那上面开办花魁大会?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锦王全身发冷,“一定是哪个王八羔子卖了我!红杏馆是谁的产业,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他说着又急切地看向岑圻:“五哥,等我被带到大理寺之后,我府上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五哥,我那些事如果被全抖搂出去了,我就没有活路了!”
他说到这里视线便朝刚刚给他喂食物的美人看去,美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锦王突然站起身来,抽出墙上长剑,一剑就割了美人的喉咙,鲜血喷溅。
甚至溅到了岑圻的衣服下摆上。
岑圻皱紧眉头,一脸不悦。
“岑杨,你如此沉不住气,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这狗脾气上面。”岑圻冷声道。
锦王将长剑收起,讨好地看向岑圻:“五哥知道我这脾气改不了了,五哥总会救我的。”
岑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若一直如此,我不会次次救你。”他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诬告陷害宋承和屈打成招这事我还没跟你计较,这次被大理寺带走之后,不该说的,你最好给我闭嘴!”
锦王心中不忿,脸上却并不显,只沉默着低着头。
岑圻警告道:“我暂时并不想跟丞相府交恶,你再如此贸然行事,不如就让陛下废了你的爵位,将你贬为庶民来得让我舒心。”
锦王闻言,顿时不敢再多说,压低了声应道:“五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多说。宋承和这事实在是他一直紧咬着不放,我也是没了办法啊。”
岑圻扫了他一眼,并未去接他这句话。
岑圻将话都说到如此份上了,若锦王再听不进去,那锦王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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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宋瑶枝便听说大理寺的人连夜带人围了锦王府。
河里那些带着锦王府名字的锁简直在昭告世人,那是他锦王的钱。
这倒是给官府调查起来节省了许多时间。
锦王这种人自小便享受到了无数特权,他将脏银藏在河底,是为了躲避前段时间宋承和的搜查,可他又不想这么多银子就随意被放到河底,万一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所以他给所有的箱子都上了锦王府的锁,便是有人发现了这些箱子,看到个锦字,也不敢有人动啊。
宋瑶枝提前让薛旻去河底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薛旻便是之前跟着宋瑶枝一起出去的护卫。
她让薛旻撬开了一口箱子,将那些金银给露了出来……
当时那一声抢花球,河里有金子,都是她提前安排人准备好的。
这次锦王贪污之名坐实了,她大哥便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下午的时候,久未出现的高玄突然敲响了宋瑶枝的窗户。
宋瑶枝正在喝鸡汤,听到这声响,她眉梢动了动,让青雾跟松露都先出去了,这才放下碗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她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时,扭头就见高玄带了个女子已然站在了屋内。
宋瑶枝惊了一跳,“高大人,你这是干嘛啊?”
高玄道:“宋姑娘,陛下派我来接你进宫,此次需要姑娘在宫内多待些时日。她叫茹娘,这几日可以让她暂时顶替姑娘一段时间。”
宋瑶枝看向他身侧的女子,对方的身高体重跟她看起来倒是极其相似,只是这脸半点不一样。
茹娘见她对自己有些疑问,便打开了手边的木箱,从里面摸出一张人皮面具,认真细致地贴在自己脸上。
等她再转过来的时候,确实就是顶了一张跟宋瑶枝相似的脸。
不说一模一样,但隔远一些看上去定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等等还得姑娘吩咐一声自己身边贴身的婢女,说最近不出门,不然恐怕露馅。”岚烟出声道。
宋瑶枝点头:“行。” 她说完又看向高玄,“高大人,陛下可说要待多久?”
高玄摇头:“陛下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