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坐在台下的秦决，也看到了一路押送他回城的周京，看到了更多身着白色长褂的生物科学家。
“……”看到言和颜被守卫推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台下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言和颜戴着止咬器，视线放空，表情平静，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台供大家展示观察的实验品。
全息投影里展示着净化器的模型架构。吴渊望着言和颜的方向，走上台，在两边持枪守卫的注视下，摘下言和颜脸上的止咬器。
“老师。”他轻微颔首，像是在跟言和颜致意。言和颜睁着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他笑了笑，无可奈何，又重新把手里的止咬器给言和颜戴回去。
“先生们。这位是我的老师，尹千山博士。”
“他不配被称为博士！这个人渣！”台下有人强烈谴责。
吴渊恍若未闻，走向全息投影的控制屏前。台上的浅蓝模型随之变换形态。
“关于死线虫……我和我的团队经历了长达九个月的研究，目前的最新进展是，发现线虫寄主有部分仍然存在人类智慧，它们向正常人类一样生活，却携带着成虫及大量虫卵。
“而这，就为我们的‘肃清计划’带来了重重阻碍，那些具有人类智慧的寄主，让我们更难分辨他们之间的差异……所以，我们制造出了可以向外界大气释放溶剂的净化器。”
台下响起掌声。这是他们夜以继日设计出来的仪器，根据吴渊的方案，他们或许会成为这疯狂末世当中，人类世界最后的救世主。
吴渊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走向言和颜，轻轻耳语。
“老师，我为您争取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您，愿意向基地提供死线虫实验的完整资料。净化器溶剂研制完成，您不仅可以免于被枪决的结局，而且……”
他低头看着言和颜仍在流血的手臂，脸上似是闪过一瞬惋惜神色。
“感染死线虫，最终的下场是什么，您应该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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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现在言和颜的内心无比平静。
这次系统要求的结局走向，是Bad Ending，所以这个剧情里的尹千山，必死无疑。
——秦决或尹千山，总有一方会死亡。
“……”见言和颜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吴渊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他转身要走。被束缚在折叠床上的尹千山，忽然叫住了他曾经的学生。
“好，我可以打开U盘。”
吴渊略微挑眉。他回过头，重新换上虚伪微笑，“老师……回心转意了？”
“但我有几个要求。”
尹千山睁着毫无波澜的眼睛，语气从容。
第50章 我和我的丧尸男友（七）
尹千山被单独带去了试验大厅。
他要求秦决随行。“秦队长一路护送我回来的，他辛苦了，他有权得知实验资料的内容。”
“……”吴渊犹豫了。他转身走下控制台，向那几个指挥部的长官询问意见。
尹千山被绑在直立折叠床上，束缚皮衣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趁着吴渊离开的间隙，他缓缓伸出一根食指，绕到吴渊看不见的身后，勾了勾。
“秦队长。”他在低声叫着秦决的名字。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队长？”
“……”秦决靠了过来，“什么事？”
尹千山眉眼弯弯，这让秦决有种异样的熟悉感。“帮我把止咬器摘下来，我觉得很难受，队长。”
这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秦决照做了。双手环过尹千山的脖颈，绕至后脑勺，轻轻打开了止咬器的锁扣。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尹千山对他微笑。
“……”秦决顿了顿，错开跟尹千山的视线接触。他刚要摘下，尹千山勾唇，忽然又叫他的名字。
“秦决。”
“什么？”他略微错愕。尹千山从来不会以这样的语气轻唤他的名字。
“我有话想对你说。”
“……”秦决下意识侧目，注意着吴渊那边的动向，压低嗓音，“他听不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你说。”
他吐着气，眼帘微垂，低声喃喃。
“再近一点，队长……”
止咬器摘下的瞬间，他忽然凑近，吻住了秦决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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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尹千山闭上眼睛，轻声喟叹，“秦决……”
秦决眼底可见的无措。慌乱过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尹千山根本就没有失忆，他一直在骗他。
尹千山得了逞，低低地咬唇，眼里盛满笑意。“我说完了，队长。”
你真性感。
“……”秦决瞳孔微缩。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却见尹千山轻轻对他嘘了一声。
远处谈话声停止，吴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互动。他重新回到指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