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拿孩子衣服的。”
小花看到躲一边鬼鬼祟祟的孙国飞，压着心头怒气，让自己情绪平稳的道。
“……”
孙国飞母亲又是一愣。
他们不是来求和的？
“孙国飞，把孩子衣服、米粉给我。”
小花平静地和孙国飞道。
“哦。你等等。”
孙国飞心里也有一些失落，但还是非常配合收拾娃儿的衣服。
孩子在这呆了一天半，前一天的衣服都晾晒着，他要收拾一下。
“要不，你和大队长进来坐坐。”
孙国飞看着小花，心情有些复杂。
小花点头。
心头有些讽刺，自己第一次进婆家大门，竟然是离婚了来拿孩子衣服。
不过当她走进孙家大门的时候，心头憋的那股无法排遣的憋屈顿时消散。
孙家房子又小又逼仄。
小小的两居室，客厅到处都是东西。
餐桌上，碗筷、昨晚的剩菜，都还摆着，也都是东西。
眼眸所到之处，又杂又乱。
客厅地上还铺着一个席子，席子上面的枕头是孙国飞的。
不用说，孙国飞昨晚肯定是睡这里。
她瞬间明白之前孙国飞为什么死活都不想回来的原因。
这回来，睡哪？
家具破烂，东西多得和垃圾一样，房子又小，一个房间住了这么多人……
小花突然觉得很好笑，孙国飞母亲哪里来的优越感！
孙国飞母亲见孙国飞收拾孩子的衣服，心有些疼。
孙国飞孩子穿的衣服质量都超级好，纯棉还有版型，每一件衣服都很好看，崭新崭新的。
这些衣服放几年，等她大儿媳孩子穿，也照样能穿。
还有那一包才打开的米粉，她本想留给她大儿媳妇吃的。
人现在是孕妇，要补充营养。
“国飞，这不是你买的吗？”
“你们现在都离婚了！”
孙国飞母亲有些不满。
小花看出孙国飞母亲的意图，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这米粉是我的买的！”
“你们没离婚之前，你的难道不是我儿子的咯。你看看你穿得和个妖精似的，这衣服得多贵！”
“国飞都没给我买过这样的衣服。我都没和你计较了，你还斤斤计较！”
孙国飞母亲瞟了小花好几眼。
这女人昨天一条漂亮裙子，今天一条漂亮裙子，花了她儿子多少钱？
难怪他儿子每年寄给他们的钱那么少。
小花眼神倏地一冷，道，“您的意思是，我花孙国飞钱买的衣服，你也想要？或者，要我给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
“离婚了，就应该说清楚，省的以后不清不楚！”孙国飞母亲道。
“妈，你不要说了！”
孙国飞压着声音和他母亲道。
“你啊！总是这么心软！”
“我就是看你太心软，时时刻刻被她压着，我才出声的！”
孙国飞母亲理所当然地道。
“孙国飞，你说句话。”
小花看着孙国飞。
孙国飞却一句话都不说。
小花冷笑一声，窝囊男人！
破坏她在婆家的声誉也就罢了，她妈胡说八道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
看这样子，他那优越感的十足的老母亲，还以为这些年他们逢年过节寄回家的钱和衣服，都是孙国飞挣的！
觉得她陈小花一直在白嫖孙国飞。
既然这样……
小花转头和雷振兴道，“大队长，孙知青母亲说，我和孙知青得再清算一下。连我们的衣服之类的，也最好清算一下。”
雷振兴也看出来了。
一言难尽地看着孙国飞母子。
“既然这样，您给做个证明。我和他一是一，二是二！衣服这事要说清楚，那就再分一下！”
小花声音不轻不重地道。
这声音却好似重鼓一样敲在孙国飞心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小花将孙国飞蛇皮行李袋从客厅一个角落拖了出来。
打开拉链，道，“不好意思。我和孙国飞的衣服，都是我花钱买的布料，自己做的！”
“按照你们的道理，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你们有意见也好，没意见也好，我都要拿回去了！”
小花扒拉扒拉，将袋子里翻出来孙国飞下乡时候穿的衣服，扔在地上。
蛇皮袋一背，道，“这袋子也是我买的。”
孙国飞母亲见小花要将孙国飞衣服全部背走，急了，“孙国飞，你愣着干什么？你衣服都被这个女人拿走了！”
小花顿了一下，孙国飞母亲不说这句，她打算这样算了。
既然说了这话，嗯，很好！
“孙国飞，你现在穿的衬衫和西裤也是我做的。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