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走到伸缩门附近,郑闻语无意间瞥到学校门口正对面站着的几个人,有两个也不嫌冷,要风度不要温度,外套都不舍得穿一件,大花臂直接裸露出来,站中间那个,看着瘦不垃圾的,像是营养不良,一群人不是双手插兜就是双手抱臂,还时不时望着校门口,感觉像是在等什么人。
郑闻语可没心思看热闹也不想多管闲事,抬脚就要往前走,又忽然一个转身,赶紧躲到连廊下面。
怪不得刚刚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上回职高那几个,黄毛把头发剪了又染,所以她刚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但等等,他们来附中干嘛?
看着就像是来找事的,找谁啊,总不能是她吧,郑闻语认真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至于吧,没到伤天害理的地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人那么多,欺负一个女孩子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应该不是针对她吧,可上次确实闹得不愉快,要不要现在出去?可是等下被尾随怎么办?走到荒无人烟的小巷,麻袋一罩,拳脚相踢?
她都没实践呢,上次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郑闻语越想越害怕,还是谨慎点吧,小命就一条,要是没了以后谁给老爸养老送终啊,那才是真正的晚年孤苦无依啊,太凄惨了,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短短几秒钟,郑闻语已经有了被害妄想症。
要不报警吧,手机都拨号了,附近好像没有派出所,出警速度会慢点,可是理由怎么说?疑似被骚扰跟踪?图谋不轨?好像不太行吧。
要不跟着人群混出去,反正现在人多,可难保不被认出来。
叫老爸过来接吧,不行,他会担忧的。
好烦,头都要大了。
郑闻语把书包里的鸭舌帽戴上,又默默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现在居然不下雨,要是下雨还能用伞挡挡视线,不下雨撑伞太奇怪了,保管出去就被留意到。
一翻包里,居然连伞都没有。
还是叫人比较妥当。
艺术班的男生,说实话,文艺气息挺重,看着不太能打,郑闻语脑海里立马有了别的答案,于是,赶紧发微信:【周烬衍,我怕死啊,救命!】
这个点,陆陆续续有同学回家,三三两两,很少成群结队的。
郑闻语心想着要不直接打电话得了,毕竟学霸不一定看手机,没曾想那头回消息还挺快:【????】
周烬衍:【现在人在哪?】
郑闻语:【我在校门口。】
郑闻语 :【上回那几个职高的带了人过来,一共六个。】
郑闻语:【我感觉他们要打我。】
对,她匆匆瞥一眼,加上黄毛,确实六个人。
周烬衍:【等着,马上就到。】
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郑闻语还是很严谨:【要不你把赵井航他们几个叫上,人多势众。】
周烬衍没回,估计真叫人去了,几分钟之后,人是来了,但是只有他自己一个,背上挎着个单肩书包,个头笔直挺拔,郑闻语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但周烬衍那气势吧,就感觉背后有千军万马。
等他走过来,郑闻语太阳穴早已突突跳,纳闷得不行,“怎么就你一个啊?”
周烬衍看她遮遮掩掩全副武装搞得跟特工似的就想笑,“真当是来打群架的啊?”
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畏惧的时候,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
郑闻语见他表情那么轻松惬意实在是忍不住好心提醒,“我怕你等下被打死。”
“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周烬衍敲了下她的帽檐,“走吧,送你回家。”
郑闻语不肯动,“……你之前有打过架吗?或者练格斗跆拳道之类的?”
周烬衍实话实说:“都没有,不过打架这种东西不需要经历过吧,一回生二回熟,也不用什么技巧,轮起拳头开干就完事了。”
郑闻语:“……那我还是报警吧。”
说是这样说,其实也没掏出手机。
“这么不信任我啊,”他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校门口对面那几个人了,说实话,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估计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所以这会儿先跟她分析。
“这是在校门口,再傻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监控都把脸拍下来了,闹事都没法跑,要是真想打人,估计会选个偏僻的地方或者事先约一架,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人跟我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