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听了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苏依锦又道,“对了,盯着就行了,若是定安侯有什么动作,你们也不要拦着,他想知道什么就让他知道。”
李庆一顿,当即就想明白了苏依锦的意思。
贵妃娘娘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奴才告退。”
李庆一走。
萧怀衍当真是放开了手脚,手上一用力,把人重重的拥进了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
两人身子贴着,毫无空隙。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跳动的心脏。
萧怀衍轻轻的在她耳边笑道,“朕的贵妃,聪慧过人。”
“朕要是再昏迷不醒,就将这西凉交到贵妃你手上,朕也不担心。”
“不要。”苏依锦干净利落的拒绝,“陛下还是好好的吧,臣妾懒。”
懒的动,更懒得动脑子。
李庆要是知道苏依锦并非是因为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规矩,而是因为懒。
不知道还会怎么想。
萧怀衍挠她痒痒,“那贵妃刚才……”
苏依锦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笑的绝丽。
“刚才……为了你的身子,臣妾自然什么都愿意去做。”
萧怀衍眸眼深了深,抱着苏依锦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暗暗的在心里发誓,等他身体大好,定要好好伺候他怀里的女人。
入了夜。
有一伙太监,匆匆的往慈宁宫走去。
“你们是谁。”
为首的太监提着食盒,轻声道,“送膳的。”
门口的守卫就把人放进去了。
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一直压低着帽檐,匆匆跟着往里面进。
直到入了殿内。
门缓缓的关上。
太后坐在长榻上,有气无力的。
孔嬷嬷上前道,“娘娘,晚膳送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没胃口。”
自知道定安侯今夜会进宫见她,太后就一直在等着了。
这会儿更是没了用膳的心思。
身后的太监突然叹了口气。
太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来。
只见,那太监缓缓的摘了帽子,看着太后道,“娘娘……”
此人,正是定安候。
只是,他此刻穿着一身太监服饰。
太后一看到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宏哥哥,你可算来了。”
一听到宏哥哥这三个字,定安侯眼眸里也有几分动容,他将眼眸里的动容压了下去,“太后娘娘这么叫老臣,可真是折煞老臣了,太后娘娘怎么变成这模样了,连晚膳都不吃了?”
太后闻言,又克制不住的落起泪来。
“我这番模样,难看了不少吧?”
太后如今是比以前清瘦了不少,还苍老了不少,白发都多了好几根。
“哀家是吃不上了,你别看这送来的膳食丰富营养,可多都是补气血的,皇帝现下身上的毒还得靠着哀家身上的血维持着,他们不会让哀家饿死的,只是这日日取血,也不会让哀家好受就是了。”
定安候听了,脸色凝冷了。
“什么?!他怎能如此,你可是他的母亲!向来只听过孩子割肉救母的,何时听过孩子取母亲的血去自救的!”
定安侯气得不轻。
自他收到太后送来的信时,他才知道太后被皇帝软禁了。
而且是非常的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
若是萧怀衍动手之前,有什么前兆。
太后也能有些准备,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殿内一时无话。
定安侯平缓了一下情绪,抬头问道,“可,可是陛下身上的寒毒?”
当初那寒毒,是他受太后所托,给太后弄来的,
只是,那件事之后。
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这给皇子下毒一事,可是死罪。
更何况,萧怀衍现下登基成了皇帝。
定安侯更不可能把这件事说了。
只是到了现在,他每每看着萧怀衍,都会对过往的事唏嘘不已。
他没想到,寒毒并没有要了萧怀衍的命。
甚至,萧怀衍踏过了种种难关,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帝位。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啊。
太后缓缓点头。
“当年我给他喂了那寒毒之后,担心事有变端,就索性把那解药吃了,只是没想到那药融化在我的血里了,如今他的寒毒得用着我的血做药引子。只是这毒要想解……”
太后说到这,话音一顿,几秒之后才继续往下说。
“便是要取我的心头之血。”
定安侯还未从太后为了断了萧怀衍的活路,吞食解药一事中缓过来,又被此事惊讶到了。
这如今的解毒法子,竟然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血。
任凭他们两个当初怎么想,也没料到如今会走到这般的田地。
定安侯很快就有了结论,“娘娘,您可得保重自己,您如今已经是这般的年纪了,这心头血可万万取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