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她到底为什么一直拖拖拉拉不离开无极宗?为什么还要在今夜和郗夜霆一起看烟火?
思来想去,天色大明,他还是得不到答案。
唯一确定的是,必须得抓紧时间恢复功力,才能给她想要的。
秦颦起了个大早,等着颜月翎起床。
颜月翎今日却一反常态,日上三竿尚未起床。
秦颦想了想,去了她的房间。
颜月翎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看你起得晚,就来看看你怎么了。”秦颦拨动琴弦,“你没事吧?”
“没事。”颜月翎无精打采地答道,“昨夜睡迟了。”
“昨天晚上的烟花好看吗?”秦颦问道。
一提起烟花,颜月翎低着头闷声道:“还行吧。”
“书上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烟花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秦颦满眼都是期待,“你和谁一起看的?”
颜月翎翻过身背对着秦颦,闷声道:“这就是骗人的,难道还能当真啊,看烟火的人那么多,难道都能在一起一辈子?”
秦颦一边弹着新学的一支《双飞燕》一边说道:“这事虽然是杜撰的,但是人心是真的,那一刻想和谁一起看烟火,那是骗不了人的。”
颜月翎心中更加难受,闷在床上不说话。
“听说昨夜郗姑娘和你师父在烟火下定情,真的太浪漫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对彼此果然有情。”秦颦叮叮咚咚地弹着琴,只差唱出来了。
颜月翎一骨碌翻身起来反驳道:“郗姑娘是我师父的朋友。”
秦颦说道:“她对他多好啊,亲娘也不过如此,我若是你师父,能遇见这样的人,我也会珍惜的。”
颜月翎有点慌,说好的是只是朋友,怎么会一转眼就成了爱人?
“郗姑娘不是你说的那样的。”颜月翎无力辩驳。
秦颦笑得妩媚,勾动琴弦问道:“她凭什么对他那么好呢?”
颜月翎被问住了,对啊,凭什么呢?
秦颦离开后,颜月翎躺在床上许久回不了神。
离开颜月翎的房间后,秦颦看到卫子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卫子辰叫住了她,面色生冷地问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郗老板在那里?”
秦颦无辜地眨眼,勾了两下琴弦:“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说看到谢慕容了吗?”卫子辰眼神冷冽,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我是看见了呀。”秦颦再次勾住琴弦,“你没找到他,又不是我的问题。”
卫子辰眼神越发冰冷:“这一切是不是你设计的?”
秦颦抬头看他,露出了绝美的笑容,指尖勾动琴弦:“卫公子,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卫子辰面色沉沉地望着她,他不相信这些会是郗夜莲的算计,郗夜莲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这一切与秦颦无关,她为何要这样做?
秦颦浅笑一声拨响琴弦:“卫公子,我知道你因为颜姑娘和郗公子去看烟火心情不好,但是别把气撒在我身上。”
杀意自卫子辰的眼里一闪而过,他不想再与秦颦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秦颦却拨动琴弦追在他身后大声说:“像郗夜霆这样多金、家世好、长得帅气,还很温柔体贴的男人简直就是完美,颜姑娘可真是找到宝了。”
卫子辰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既然你这么羡慕,干吗自己不去嫁给他?”
秦颦的指尖在琴上一顿,缓缓道:“可惜郗公子对你徒弟情根深种,我再美也是无用。”
卫子辰欲走,秦颦又撩起琴弦道:“不如你试探试探她吧。”
卫子辰再次停下脚步,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她。
秦颦随着音乐循循善诱:“话本里面都说了,说话是会骗人的,但是反应不会,你若想知晓她的心意,不如试探一番。”
卫子辰垂眸,并未说话,半晌后再次提起脚尖往前。
“你是怕试探出来的结果无法接受吗?”秦颦故意激他。
卫子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秦颦,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再激怒我。”
“为什么不敢试试呢?”秦颦的声音魅惑至极,“说不定有惊喜呢?”
卫子辰似乎没听见,大步向前,只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
秦颦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知道给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整整一天,卫子辰都没有心思练功,秦颦的话仿佛恶鬼的声音,反复在他耳边回荡。
试试吧。
卫子辰心中烦闷,走到屋外,却看见郗夜霆又来献宝。
这个小子怎么回事?和颜月翎说话时候像个情场老手一样,不仅话说得好,还很有眼力,给颜月翎端茶送水剥葡萄,就差捶腿按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