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中怎能有黑暗存在？
以神的性子，只怕会无情地将阿斯莫德杀死吧。
泽维尔甚至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场面。
却不料神的语调依旧平缓，就像是这世间任何都不能令她有半分波澜。
她说：“阿斯莫德，既然如此，你回地狱吧。”闻言，阿斯莫德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停止了小幅度的颤抖。
“多谢神宽恕阿斯莫德的罪过。”
他隐于黑暗中的眸子最后看了泽维尔一眼，随后便从原地消失。
第360章 堕落的神明（14）
阿斯莫德最后那个眼神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泽维尔却压根不放在心上，他虽然不是光明信徒，却也有对抗魔王的能力。
就算神不出现，他也不会被阿斯莫德带去地狱。
只是，神为什么会出现？
男人立在原地，疑惑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不远处神的身上，即便被刺痛了眼也没有退缩一分。
觉察到他的视线，神却也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冥冥之中，泽维尔仿佛感应到了神的视线。
他微怔，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抹身影，恍惚间竟是和视线里的神逐渐重叠。
怎么可能。
泽维尔抿起唇，甩去脑海中荒唐的想法。
小“天使”单纯干净得像是白纸，又怎是虚伪的神能比的？
神之所以没有离去，恐怕是为了等他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以满足自己吧？
毕竟她一向喜欢被世人追捧。
泽维尔觉得自己真相了，湛蓝色的眸中浮现出浅浅的不屑。
他已经不信仰所谓的神明了，更不会因为自己本就不需要的帮助对她心生感激。
神要是真的像她营造出来那般怜悯世人，百年前就不会无视他们的祈求！
似是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泽维尔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再看神一眼，远远绕过神朝着光明森林外围走去。
从神旁边路过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男人的身影再次与黑暗融为一体，神面上的金光却在后一瞬散去。
顾言影眨了下眼，眸中的金色褪去，慢慢被一抹湛蓝取代。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身上的衣袍转瞬发生了变化。
下一瞬，她俨然已从原地消失，先泽维尔一步回了马车中。
顾言影本以为，泽维尔单靠走的话，肯定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岂料她方才坐下，马车的门就被人打开，男人的面容随之闯入视线。
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慌张地上前，紧紧拉住泽维尔的衣袖，“泽维尔，你去哪里了？”小“天使”像是被抛弃的幼兽，语气都透着浓浓的担忧。
黑暗中，男人眸色闪烁了一下，随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只是去附近转了转。”也不知是不是还没从不好的记忆中走出，他的态度并不似以往那般温柔。
小“天使”再敏感不过，觉察到泽维尔心情不好，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可以继续睡觉了吗？”“嗯。”
泽维尔点点头，拉着她坐到之前的位置上，轻柔地顺了顺她的背。
“小天使，睡吧。”
看样子，男人应该是没有看到她刚刚的表情。
顾言影心下松了口气，乖乖地闭上眼，靠在马车内壁上睡了过去。
一行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抵达圣费尔城。
圣费尔城的氛围和其他城池全然不同，一进入城中，顾言影就能感觉到一股极为虔诚的信仰之力将自己包裹。
那种感觉，比她之前在主教廷里感觉到的都要强大。
这只能说明，圣费尔城的人对神的信仰比光明教廷的人还要纯粹。
第361章 堕落的神明（15）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加上黑暗之力的出现，神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令她这般舒服的信仰之力了。
她没忍住眯起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觉察到小“天使”的异样，泽维尔偏头略带疑惑地看了眼一眼。
后者露出浅淡的笑容，表情和每次被他摸头时如出一辙，像是贵妇们最喜爱的波斯猫。
男人的面色顿时一黑。
小“天使”的容貌本就引人注目，又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会吸引旁人的注意。
不出所料，路过的人纷纷看向了顾言影，甚至还有面目和善的妇女凑上来，笑着将拎着的篮子往她怀里塞。
“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这些水果就送给你吧。”顾言影眨了眨眼，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有些无措地往旁边的人身上靠了靠，“泽维尔。”小“天使”的依赖使得泽维尔面色缓和了几分，他看了看卢修斯，后者立马会意地上前，从妇女手里接过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