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魔尊,余岁正是木系灵根。”余岁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怎的,他的嗓子又开始发痒,他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余岁咳嗽了许久还不见好转,眼尾泛红,面色苍白如纸,他以为的能够脱离苦海,终究只是他的错觉吗?
江巽雪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忙取了水来,喂他服下。
见他不再咳嗽,才温声道:“我曾为你诊脉,但不知是因为你体内蛊毒过多,药性相冲的缘故,还是你先天不足的缘故,你的脉象虚浮无力,心肺不畅。”
“你日后还是要好生修养,不要思虑过度。”
余岁面色依旧苍白如纸,缓缓点头。
“你的资质不错,且已经入道,只要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方大能。”
余岁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虽然无神,但桃花眼却依旧美得让人心颤。
“尊主,您是说,我可以修炼吗?”
江巽雪语气淡淡:“凡有灵根者,都可以修炼,更何况你已经入道,还是上好的单系木灵根。”
原来问灵根是为了修炼,余岁的心落了回来,唇角缓缓勾起。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入道与否的事情,瞒过旁人也就罢了。
但怎么可能瞒得过魔尊呢?想想他之前还要避开小纸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怎么?你不想修炼?”见余岁似乎在想些什么,眉头微蹙:“若你不想要修炼,本尊也不会强迫你。”
江巽雪的语气渐渐冷了,偏过头去。
余岁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有些不可相信罢了。”
见江巽雪不说话,余岁不由得有些担忧,试探着道:“尊主?是余岁妄言了。”
“余岁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修炼的。”
江巽雪唇角轻轻翘起,目光落在余岁身上,淡淡笑道:“你现在身上有伤,腿上筋络受阻,不过这不碍事,待你身上的伤养好,腿疾痊愈之时,便可以修炼了。”
余岁的心中闪过惊喜。
“别高兴太早。”江巽雪摇摇头,矜持道:“你的经脉混乱,沉疴未愈,还需要好生调理,你虽是资质不错,但也不要骄傲自满。”
余岁连忙摇头,恭敬道:“余岁不敢。”
“你吸取灵气尚可,但你之前的心法便不要修炼了——那只是在浪费你的资质,待我为你重新找一心法,再重新开始。”江巽雪淡淡道。
余岁微微一愣,自以为算是秘密的事情,在尊主眼中果然不算什么,他有些被戳破的尴尬,更加恭敬道:“谢尊主恩典。”
“还好他们没有再伤到你的腿——”江巽雪温声道,“你先休息,等你醒来之时,我再为你施针。”
江巽雪见这少年模样,微微有些动容,揉了揉余岁的脑袋,让他好生休息,不要想太多。
尊主已经走了,余岁躺在床上微微发愣,尊主掌心的触感仿佛还未褪去,他心中微微发颤,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第9章 流年·寒白
沈流年缓缓走在天阶之上,脑海中依旧想着那惊鸿一瞥之人,自那日在这里偶遇了青冥魔尊之后,便忍不住会来这里走走,想着想着,心中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自视甚高,既瞧不上名门正派,又看不上大部分魔修的做派,但那日见了青冥魔尊,不禁赞叹一声,也只有他当得上是当今第一人了。
只是可惜,他虽称得上是天才,在万蛊门中甚至比诸多长老还要强些,但在青冥魔尊面前着实是不够看了。
沈流年不再多想,正准备回去继续修行,突然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看着有五六分熟悉,在天阶之下。
犹豫片刻,沈流年还是走了过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白衣,眉眼如画,虽是隐隐有些畏惧,但身上却是有些儒雅的感觉。
“你是谁?”沈流年淡淡问道,这人乍一看竟是有几分魔尊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但只要再看第二眼,那种感觉便不在了。
“小生月凌,字寒白,不知尊驾可是门派中的修士?”月寒白拱手行礼,恭敬问道。
“你为何在这里?”
“小生一直被关在地牢之中,有一人说,是魔尊救了小生,放小生出去的,但小生不愿离去,想追随魔尊左右。”
月寒白看着眼前之人,见他气度非凡,与他之前所见之人不同,不禁恭敬问道:“你可就是魔尊,请受小生一拜。”
沈流年眉梢微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一拜。
他想着前几日左护法把那些要用来血祭的祭品都放走了,他应当便是其中之一,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落下他一个。
“不必拜我,我也不是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