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从进入陈国境内后,所看见的都是满目疮痍,于是奉天也有心想拉一把陈国人民,好让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脱。
如果陈国也能像梁国那样,得到神尊的庇佑,那陈国的子民们就有救了。
三人议定,便转头往陈国国都的方向走去。
她们将马车都留给了刘陈氏等人,所以接下来她们都得靠自己徒步。
奉天有些心疼两个年轻女孩儿,便问道:“若是你们觉得疲累,咱们也可以去买一辆马车代步。”
但天马马车不行。
因为她们这次是出来游历的,若是坐天马马车直接略过旅途,那就本末倒置了。
普通的马车倒是可以,并不会影响到游历。且奉天的身上带着许多神赐的金银珠宝,算是公费出游,所以买一辆马车完全没问题。
奉珍奉云却答道:“神使大人,我们不累!不必买马车的!多浪费钱啊!”
她们如今都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也没什么妨碍,更不要说是徒步走路了。她们都是吃过苦的人,跟奉天一样简朴惯了,都觉得能省则省,买马车没必要。
奉天见她们确实不嫌累,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心里还有些欣慰。
她们现在见过了神殿的辉煌和国都的繁华,却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仍旧如同往昔一般不怕苦不嫌累,完全没有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架子和高傲。
于是三人徒步而行。
刘陈氏等人离开之前,曾给奉天留下过一份简略的陈国地图,虽不怎么详尽,但大致的方向和出名的路标都有。
现在奉天三人便跟着地图,继续北上往陈国国都走。
她们走了两日,路上都没什么人烟。
就连路边的枯草都不多见,大多连根都被撅了。
一路上见得最多的,竟是散落的枯骨。
奉天叹息不已,与奉珍奉云合力将这些枯骨掩埋,使他们入土为安。
遇到那些人去楼空的破落房舍,她们偶尔也会去借宿一晚,并在屋中留下一笔银钱,若是房主他日回来,便能看见这“借宿费”。
而如果路上没有房屋可宿,她们便要么日夜兼程,要么露宿野外。
这天,三人途径一个空荡荡的村子,便想去借宿休整一番。
可这村子里竟十室九空,奉天三人连叩了数家门户都无人应答。
于是她们三人便选了一间未锁门的破旧茅屋,暂时落脚。
她们在茅屋中生火做饭,炊烟升起,饭菜香竟引来了一条膘肥体壮的黄狗。
黄狗油光水滑的,还颇为凶恶,初见奉天三人竟想扑上前咬一口!
奉天随手拂袖将这黄狗扔出了茅屋,那黄狗便夹着尾巴吠叫了一通,跑了。
奉云纳闷道:“这是哪来的黄狗?竟能吃得这般肥?”
这村子里看上去人都没了,那是谁在喂养这狗,还能将它喂得这样壮硕?
奉珍心思细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这狗刚见着我们便想扑咬,莫不是.........吃过人吧?”
因为这一路走来,陈国境内的草根树皮都秃了,除了人...........似乎就没什么食物了。而且她们在路边,也见过好些叼着人骨撕咬争抢的野犬。
只不过那些野犬都瘦得骷髅一般,并不像这只黄狗这么膘肥体壮的。
奉天皱了皱眉,她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她放下碗筷:“先吃饭,吃完咱们追上那狗,看它是哪里来的。”
她们之前走了几天,路上除了奉天的禾穗上的谷粒外滴米未进。难得今天有房舍可借,她便生起了火,加了灵禾的谷粒做了一顿能恢复精力的饭食。
奉珍奉云闻言,便先放过了那黄狗,落座吃饭。
她们吃饭吃到一半,茅屋外竟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
她拄着一根发黄的竹竿,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奉天她们桌上的饭菜,二话不说就跪下开始磕头。
奉天都惊着了,连忙和奉珍奉云起身把她拉起来。
奉云搀扶着这个瘦得骨架子一样,差点把自己磕晕过去的老妇人,奉天端来了饭菜,奉珍捧着粥碗给她喂粥水。
老妇人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粥水,加了灵禾谷粒的粥让她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看着奉天三人,眼里流下泪来,含含糊糊的念叨着什么。
老妇人的口音很重,但好在奉天三人在路上跟刘陈氏她们学了些陈国方言,此时认真听一听老妇人嘶哑的话语,倒也能连蒙带猜的听懂大半。
她在感谢她们,颠三倒四的说着“多谢好心贵人救命”。
奉云给老妇人顺了顺气,学着刘陈氏她们的口音,问这老妇人:“阿嬷,您是本村人吗?村里只有您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