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嗯了一声,他一晚没睡,身体已经觉得很累了,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却半点困意都没有感觉到,他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白锦飞尴尬,他语无伦次道,“其实我知道我该拦着爸爸,不让他出院的,但是他担心傅家会生气,你知道的,要不是因为爸爸的车出现意外,这次的意外也不会……”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白晏微微一笑,可是眼睛却看不到半点的笑意,“……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帮我查一件事。”
白锦飞立即道:“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可以帮。”
白晏:“你去查清楚,每个月都会定时定点的修理的车,为什么会出现问题。”
“好。”白锦飞想到某种可能性,忽然觉得自己亲爸的运气可真是够大的,他道,“我会尽力查清楚的。”
白晏嗯了一声,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拢了拢,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白锦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转身就上楼了。
白晏离开医院之后,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给朋友打电话,拜托对方帮忙查一下,白家的司机是不是有问题。
等挂了电话,他又给姚小木打电话。
姚小木:“新年快乐。对了,傅家的那位没事吧?”
他消息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白晏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能帮我查一下周家吗,但是不要打草惊蛇,别让太多人知道。”
姚小木瞬间就明白了,他点点头,又道,“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今后该怎么办……”
白晏疲惫的靠着椅背,目光看着车窗外,语气平静,但只有他才知道,他现在有多不平静,“走一步看一步。”
姚小木不好再问,安慰了他两句就挂了电话。
虽然之前冷战过了,到现在都没和好,但到底都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计较太多。
否则,他们老早就绝交了。
白晏没回医院,但是他也没回傅家,但是他着实担心傅淮有没有吃饭,思来想去之后,还是随便在一家餐馆打包两份饭菜,然后去傅氏找傅淮。
老傅总虽然早几年就不怎么管傅氏了,可是他在傅氏仍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他的突然去世,肯定多少对傅氏有些影响的。
所以傅淮现在必须要跟股东们开一个重要会议,谈谈傅氏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山得知白晏来到傅氏后,匆匆来接他,道:“可是傅总现在还在开会,看样子短时间内会议是没办法结束的。”
白晏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的大门,问道,“大概都要忙到几点?”
陈山摇摇头,“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您要在傅总的办公室等着吗?”
“算了。”白晏抱着外卖盒,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更多的却是疲惫,他把外卖盒交给陈山,道:“等会议结束了,你记得让他吃一些东西,我先回去了。”
陈山叫住他,犹豫道:“您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白晏看了看腕表,已经下午了,他想去医院看看,可他知道梁芸丹现在不想看到他,便道:“算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要离开,可是他刚走两步,就见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梁芸丹带着几名助理走出来,她重新化了妆,还戴着墨镜,应该是故意要遮去疲容跟黑眼圈。
她没料到白晏也在,脚步顿了顿,理智告诉她这件事跟白晏没有丁点关系,可语气却格外不善,“你怎么来傅氏了?”
“我来看看傅淮。”白晏道。
梁芸丹漠然的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匆匆地朝着会议室那边走去,应该也是来参与会议的。
可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忍着悲痛的同时,还能工作的。
白晏心情也低落了许多,他垂头丧气的离开,却不敢去医院,更不敢回傅家待着。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先回了他跟傅淮的公寓。
他到家之后,就给傅淮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坐在沙发等着傅淮回来。
可是他累了一整天,昨晚又一夜没睡,现在一回到自己跟傅淮的家了,他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傅淮没回来。
白晏的心情有些郁闷,他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正踌躇着要不要问傅淮在哪里的时候,他手机响了,是傅淮的来电。
白晏立即把电话给接通,问他,“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刚忙完。”傅淮坐在办公椅,语气疲惫,可是却仍旧冷静,他道,“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白晏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即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