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男人。
观手中长剑剑形,他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这是送给一名女修的剑。
都说观剑如观人,傅孤舟试图从这剑上观出几分所谓道侣的模样,最后剑还是剑,任是他盯出洞来,也无法想象其主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实在是麻烦透顶,失忆什么的,果然比师父让他挥剑万次还让人烦躁。
……
沧淮,清尘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此时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抱剑静候师尊出关。
可漂浮于虚空中的浩然紫气早已消失,却迟迟不见师尊出关。
沧淮左等右等,脸上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来,早听闻师尊此次悟道凶险,哪想竟真出了问题,正欲与掌门师伯禀告,就见那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紧接着面若寒霜,一身白衣胜雪的清尘仙尊从中走出。
师尊还是那个师尊,面若好女,气质高华,就算是那身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气也无法让人忽略其容貌,但这次师尊出关似乎更难让人相处了。
他人眼中的冷酷仙尊傅孤舟出来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外面那人身上。
马上就默默赞了一声,好一位英姿勃发身有剑骨的好儿郎。
就这剑骨要是脱骨练成剑还不得一鸣惊人。
傅孤舟眼中暗含期待,能够在他闭关之时都等在外面的人必然是他的好道侣!
下一秒,刚刚还是道侣人选的青年长剑放下,单膝跪地道:“徒儿沧淮见过师尊。”
傅孤舟嘴角动了动,眼中期待落空,是他忽略了,等候在门外的除了是道侣,也有可能是他多年以后的好徒儿,哪个修为大成的修士不收几个徒弟玩玩,他收个徒弟很正常。
但,谁说道侣就不能是自己的徒弟。
傅孤舟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眼中再次暗含期待。
顶着师尊审视的目光,沧淮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将自己的背脊挺得更直。
“师尊有何吩咐?”
傅孤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原来的自己在徒弟面前是什么样的,他有点紧张,一紧张面上看起来就更加的冷冰冰。
沧淮心下微沉,能让一向光风霁月的师尊面上如此冷寒,看来这次闭关远不止凶险便可一言概之。
不对。
沧淮捕捉到更为重要的点,他师尊这样的人物就算真遇上什么事,也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那之前眼中略微的赞赏转变为失望必然是因为对方察觉到他这个徒弟修行这么久,修为并无半分长进。
清尘仙尊闭关二十余年,这么一段时间只要不偷懒怎么着修为也能涨上一截,但沧淮这二十余年专研剑法,修为未有寸进,剑法却是勉强能拿得出手,显然师尊之前的赞赏就是看出了这一点。
谁能想他只字未提,师尊却已经将他完全看透。
沧淮心下更加敬佩,说话的语调却与之前一般,“掌门师伯之前算卦说师尊此次闭关凶险,直言师尊若是顺利出关便往他那边走一趟。”
掌门师伯。
傅孤舟眉心微跳,直叹只会乱算卦哄人钱财的师兄这是混出头了。
在傅孤舟还穷得响叮当的那些年,他师兄与他半斤八两,更惨的是这位师兄还很忙,经常为了他们师徒三人的生计而奔波,这要在养活他们三人的情况下,还弄出这么大的家业,他师兄不会是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吧,那些年他可是听说有个什么北朝公主在疯狂追求他师兄,连砍他师兄三大陆,都没把人追到手。
傅孤舟心里想事,声音也就冷漠了下来:“那便先去看看师......掌门师兄。”
在师兄前面加上“掌门”二字属实有点难为到傅孤舟了,毕竟他真的没法给记忆中那个斤斤计较,为了几块石头就能和人打起来的师兄和“掌门”这两个字挂上钩,他师兄当掌门真的不是在借着门派里的其他人发财吗?比如让他们这些门派的内部人员天天去做可以有收益的任务,然后他师兄就坐享其成,不能想,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好在他徒弟不愧是天生剑骨的奇才,知道带着自己的师尊一同去找掌门,不然已经失忆的师尊恐怕就只能用神识不礼貌地去找找他们的掌门到底在哪里蹲着。
仙气飘渺,灵气跟不要钱的仙门大殿里,乍然看见记忆中熟悉的师兄,傅孤舟先是有点激动,然后又觉得有些生疏起来,他记忆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带着一张纯白面具到处跑的师兄很少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这突然看见师兄那跟自己品性极为不符的脸,傅孤舟感到了些许陌生,实在是这脸真真是丰神俊朗,品茶的模样看着真像是一方大能。
但傅孤舟对于他师兄一个乱编的卦骗人小孩血灵草的事印象深刻,难以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