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居然能这么茶呢?
但是奇异的是她也没觉得多么烦恼,反而是觉得很有趣,忍俊不禁地揽住了他的肩,“好了走吧,还有正事呢。”
阿尔的脑子却还有些转不过来:什么说话的艺术......是有别的什么意思吗?
为什么说他说的很好,又让他下次别说了?
他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想问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但等肩膀被亲昵地搂住,他就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
除去骑扫帚的时候阿尔能仗着高空危险他害怕掉下去的缘由那样毫无顾忌地搂住她的腰,别的时候,桃瑞丝还是很在乎安全的社交距离的,不会主动和他多么亲近,有时候还会特意拉开与他的距离。
这让阿尔感到很不满。
为什么那只聒噪的魔兽就可以无所畏忌地往她怀里钻而不被排斥呢?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懂这样烦躁的心绪从何而来,所以难免会有些迁怒到杰米身上......
搭在他肩头的手很快放了下去,阿尔却觉得隔着衣服也还能感受到那个位置残留的热度。
他偏过了头,淡淡地凝视着咫尺之间桃瑞丝粉白的脸颊。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翘起的嘴角长时间的没有下去,颊边的酒窝也若隐若现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是因为他吗?
“怎么一直看着我?”
桃瑞丝突然转过了头,迎上了阿尔莫名的视线。
阿尔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懵懵懂懂的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桃子......”
“什么?”
阿尔却没有解释,反而是自顾自地低头笑了起来。
在刚刚桃瑞丝把脸转过来以后,他突然就想起了认识的第二天,她递来的那颗桃子。
也是粉白的皮,微小的绒毛被太阳光照得格外的浅,隐隐能透过很薄的皮看到里面饱满的果肉和充盈的甜蜜汁水,很能激起他的食欲,让他很想一口吞掉。
桃瑞丝却在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将这理解为他又给自己起了个亲昵的小名,就像之前的“小桃”一样。
她虽然算不上喜欢这样的称呼,但也不讨厌,干脆就随他去了。
“所以你刚刚又在发呆啊。”见阿尔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桃瑞丝也为他一开始存在感极强的注目找到了理由。
“不是发呆。”
阿尔停住了莫名其妙的发笑,转而认真的反驳道,“是在看你呀。”
“......看我?”
“嗯。”阿尔眉眼弯弯,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直都是在看你。”
他投来的目光专注而柔和,却让桃瑞丝感到有些许的无措。
“别看我,奇奇怪怪的。”
她恶声恶气地说着,刻意避开他视线的同时,又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不知何时热度攀升的脸颊。
有点热......但是快到夏天了,也很正常。
见她不悦的像是对着他下了最后通牒,阿尔才迟钝地移开了如有实质的视线——虽然他并不知道她为何而恼。
高耸的箭毒木树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寄生藤,要想取得它的汁液,就必须要把这些寄生藤处理掉。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箭毒木。”桃瑞丝居住的柯瑞尔大陆也有箭毒木,但是可能是气候和土壤的原因,那里的箭毒木远没有这里的繁茂。
她从包中取出了一管黄绿色的液体,尽数倾倒在那些错落参差交织在一起的寄生藤上。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被突然扔进了冷水之中,被浇注过黄绿液体的藤蔓上在一瞬间“滋滋”作响,溟濛的白雾也在霎时间荡漾开来。
袅袅升起的白雾模糊了桃瑞丝的视线,她用手稍微扇了一下,待雾气散尽以后,那些寄生藤也在眨眼之间由生机勃勃的翠绿变成了枯槁的浅褐色,啪嗒啪嗒的落到了地面。
桃瑞丝:“搞定。”
“好厉害!”阿尔在第一时间就捧场地鼓起了掌。
杰米倒是有话要说了,“用匕首割开不是更快吗?”
还不用等药剂反应呢。
桃瑞丝脸上自得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充满了无奈,“我就想试验一下新药剂的作用不可以吗?”
她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杰米的颊边,不满地咕哝,“小杠精。”
杰米:“......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桃瑞丝却没有再和牠解释什么,拿出了匕首割开箭毒木浅褐色的树皮,而后用集装瓶收集从树干涓涓流出的乳白毒液。
“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是牛奶。”杰米垂着头专注地盯着桃瑞丝手中的集装瓶,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只毒树蜥正对着牠的位置滑翔而来。
桃瑞丝若有所感地抬眸,在顷刻间预测了树蜥的运动轨迹之后,在指尖旋转着的匕首被猛地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