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不爱喝没有味道的凉白开,加上酒量好,酒德佳,冯地遥偶尔会以酒代水,喝一些低酒精的麦芽啤酒。很久以前是为了练酒量,以防被灌醉,后来纯属是习惯了。
啤酒喝多了伤身,沈郁仪经常借酒揶揄她,之所以总是那么淡定,是因为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酒吧?麻木了你的神经。
“我想算,能否跟前任复合,”忘忧草忙不迭回答,“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冯地遥‘哦’了一声,问:“接受出镜吗?”
“一定要出镜吗?不是可以不出镜吗?”忘忧草犹豫着,“我看本站一些占卜的,塔罗牌通灵占卜什么的,不用出镜也行啊。”
“没塔罗牌在身边。”冯地遥说。看来得网购一些了。
忘忧草:“那之前我看到一个戴口罩的,你也接?”
冯地遥回想了下,想起来了,说:“你说绮娜?她是找东西,直接起卦就行。你这个是问卜占卜,要复杂一些。”
“就没有其他方法了?一定要出镜?手相行不行?”
“手相太糊了,看不清。”冯地遥看了眼画面中的自己,尤其到了晚上,光线要比白天模糊一些。
忘忧草阒然无声,沉默半晌,问:“呃……那咋办?”
【搞快点搞快点】
【照片都不能私发吗?这么神秘?】
【估计就是来玩的,主播搞点什么打发走得了】
【楼上,你会花一千多来玩?】
“稍等。”冯地遥背靠椅背,绕过电脑看向前方。
没有塔罗牌,没有古币,也没有扑克,没有针线。
更没有祝由,香,灵签……
环顾四周,冯地遥目光出神地,思忖一忽儿。
啊,有了。
“稍等。”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遍。
离了座位,冯地遥便出了画面。
两分钟,她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些东西。
“一共三样物品。”冯地遥把抱着的东西摆在桌面上。
“第一组,情书。”说着,冯地遥拿起一封泛黄的信封,举起放在镜头前,让众人看清晰一些。
信封看上去有些时日,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在镜头前停摆几秒钟,信封放下,冯地遥拿起下一个。
“第二组,种子。”小塑料袋里装着半袋子种子,随着抖动倾斜的互相碰撞,发出悉悉索索地声响。
“第三组,被绿一周年纪念款的帽子。”
【?夹带私货吗】
【笑死我了,这是在暗示什么】
【这不是故意的我不信】
【被绿一周年纪念款的帽子??你竟然被绿过??大美女也被绿过吗??】
冯地遥收起祖宗的帽子,看到这一句,哑然失笑一阵。
片时,解释道:“这是祖上一位嬢嬢的东西。”
那天冯地遥打扫古宅,翻出来许多东西,又一样一样地对着族谱归拢拾掇这些物什,得知这位嬢嬢是位姨太太,一位旗袍制作师,仔细算来,该是曾祖母这代还要往上数一两辈的人物,冯地遥不知该怎么称呼,叫老祖宗又觉得失宜,便统一把年长的女人们称作为嬢嬢。
这位嬢嬢锦瑟华年与一位纨绔子弟自由恋爱,不久却发现纨绔子弟出轨,嬢嬢一气之下与之分手,不惜做妾,迅速嫁给了当年还是当地望族的冯氏当家,享年八十一,终生无后。
冯地遥也是看了嬢嬢的记事本才知悉,这顶帽子是嬢嬢嫁进冯氏第一年的设计,名字就叫做《被绿一周年纪念款》。
不过一个世纪前的故事,冯地遥没必要道给一个世纪后的人听。
“请静下心来,选择你最有感应的一件物品。”陆续展示过后,冯地遥将这三组物品分开摆在镜头前可以看到的地方。
“好。”忘忧草回答。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刷了起来,纷纷打下自己选择的物品。
几秒钟后,忘忧草回答:“我选种子。”
【wow!我跟忘忧草选的一样】
【为第三组打call!】
【啊啊我选了第一组,主播是都会解答吗?还是只解答忘忧草的?】
【这是什么占卜啊?道具选的也太奇怪了吧】
【这可能是道具算命的一种?】
“稍等几分钟。”冯地遥说着,将桌上的东西移开到一边,拿起忘忧草选的种子离开。
忘忧草:“好。”
大约过了几分钟,冯地遥回到桌边。
“好啦。”她说。
忘忧草问:“算到什么了吗?我能跟我的前任复合吗?”他声音亟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冯地遥听得出来他挺在乎的,刚想说什么,“你——”夷由了下,冯地遥愣住,诧愕地抬起头,看向屏幕的左边。
“……”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她错愕的眼神与怪讶之后的钳口不言,足够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