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向带着询问目光看过来的安德烈解释道:“关于艾森,地狱在选边站。”
彭加列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他独独看向安德烈:“你要我做什么?”
“艾森的事你们死灵狩选边站了吗?”
“不关我们的事。”
“现在关了。”安德烈说。
彭加列此时坐在桌面,大致理解了一下安德烈的话,然后摁灭雪茄,用手指顶了顶帽檐。
“厄瑞波斯,跟我们恩怨不多,一般我们不太想插手,上次也是心血来潮,正好在附近。现在你想我跟你去救他?”
“不止你,我需要大约二十个人。”
彭加列海蓝色的眼睛看着安德烈:“我要是拒绝呢。”
安德烈没出声。
彭加列掏出他的火机,又拿出雪茄,在一片安静中剪雪茄,
然后他又看向安德烈:“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现在的话,我可以凑够二十来个人。一批在马孔多,一批在热拉山,我可以叫他们过来。”
“那就做吧。”
彭加列点燃他的雪茄,在烟雾缭绕后看了眼安德烈,然后对着忒休斯和洛斯说:“你们最好让个地方。”
两人闻言向后退,站去了墙边,桌旁就剩下安德烈和彭加列。
彭加列抽了一口烟,然后把雪茄放在桌面,他悠悠地吹着烟气,摘下自己脖子上一条银链,而后把白色的蜡烛放在链中间,咬破手指,滴一滴血。接着又拿起雪茄,塞回嘴里。
“好了?”安德烈问。
“等一等。”
偌大的房间里寂静无声,雪茄头滋滋燃烧作响,灯光闪烁,空地处隐隐约约有雾在升腾,除彭加列的三人一起望去,在雾里什么也看不清。链子中的蜡烛突然热烈地迸出一束火焰,三人转头来看,那火喷出红舌,瞬间直逼天花板,接着猛地盖回烛身,蜡烛融成一滩泥泞,而雾中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绰绰人影逐渐显现。
人影二十余个,身形高大,几乎占满空地,而后雾气消散,其人便显真身。十来个戴着宽沿高顶毡帽,帽檐处挂坠叮当响,有串成一串的贝壳,有串成一串的骨头,帽下是粗糙的男人脸,胡须中的嘴咧着笑,高大的男人们拿着、拎着、扛着各式霰/弹/枪、长/筒/枪,牛仔披风上正往下滴血。还有十来个,浑身中世纪银色板甲,厚重挺拔,持大剑森森竖立,如同黑云压城,迫感不言而喻,从头盔的间隙,隐约可瞥见盔后凛然的眼神。
彭加列挠了挠鼻子,转向安德烈笑:“就这些了,够吧。”
后面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安德烈,问彭加列:“这家伙做什么的?”
彭加列告诉他:“这位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领导了。我们要去救厄瑞波斯。”
这人眼睛上下一扫安德烈,撇了撇嘴:“是吗,小领导。”
安德烈没理会这挑衅,直接接了权:“首先各位让我认识一下,其次我们要去找点武器,最后,我们要去那条‘坟墓时间线’。”说到这里他看向忒休斯,“洛斯可以自己去,但是带不了人,所以得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了。”
忒休斯犹豫着说:“我要是不去呢。”
“我想由不得你。”安德烈已经站起来了。
彭加列插话问:“去哪里搞武器?”
“我长大的时间线,我在那里混得还算可以。”
安德烈走前去见了曾经的发小金汤力一面,留了些东西,也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佩吉。
金汤力脸色很难看,看看他身后站着的那群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皱着眉点点头,说:“我能做的不用你说,但是有些事不是外人帮得了的。”
“我明白,谢谢。”
金汤力抓住安德烈要走的手臂,问道:“你真的就连这点事都为她做不到吗?”
他看着对面安德烈惨淡的脸色,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放开了手:“……祝你好运。”
安德烈拍拍他:“谢谢。”
***
周一,安东尼·马歇尔的竞选团队已经如临大敌地围坐在会议室的大屏前,等着RCSPAN的直播。
马歇尔还没到,少将看了看手表。
竞选经理盯着广告也分外认真,跟大家说:“这种地区台转播,一定会全力美化勒戈雷,我们前期在地方台的投入太少了。”
一个副手回答道:“那也不算,我们给地方台钱,他们办事也敷衍,毕竟是勒戈雷的大本营。”
众人安静下来,电视上已经回到演讲现场。
此时上午九点二十一,勒戈雷的演讲将于九点三十分准时开始。在他演讲的帕特里克公园,台阶下已是人山人海,蓝色的旗挂满了三条大道,在刚才一阵自发鸣笛后,现在会场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