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以为他会像Raki一样忠诚,本就是错误的想法……如同你现在认为他会忠诚于阿斯蒂。”
朗姆冷笑一声。
乌丸莲耶的声音平缓又温和: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急的,跟在我身边的老伙计不多了,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你因为性急不止一次犯下错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曾真的怪罪过你。”
“甚至你复制了银色子弹①的资料,我也没有追究。”
“但是你不该触犯我的底线,朗姆……你不该想要摧毁庄园的研究,想要夺取唯一的孤本。”
朗姆咧开嘴,狂悖的笑起来:
“那有什么不该?我已经逐渐衰老,可你还二十年如一日的苟延残喘!我看不见天空,自然要将遮挡我的东西炸开!”
“你说我性急,可是最着急的,该是你吧?”
“你还有多少时间?你还能撑得住实验吗?你现在度过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吧?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像我们为你一直活着而绝望一样,你也因为看不见实验的前路渺茫而绝望着吧?”
“雪莉,我想杀的就是雪莉……既然我得不到她,自然要杀了她,让你永远都得不到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乌丸莲耶静静地看着朗姆开始陷入歇斯底里的狂躁,眼底有淡淡的感慨之色。
“你错了,朗姆。”
“雪莉只是一个保险手段罢了,你真的认为我会把一切希望寄托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他的眼神嘲讽:
“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朗姆,我已经教过你很多次了。”
朗姆眼中的癫狂之色顿时停顿。
他沉默了几秒,神情变得异常冷静。
朗姆缓缓的问道:
“所以,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是吗?BOSS。”
乌丸莲耶的脸上浮起微笑: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朗姆啊,你确实有些急躁的坏毛病,但却是我最忠诚、最得力的下属……刚才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不像你。”
朗姆嗤笑一声:
“那现在这种伪善的表情,就像你了吗?”
“您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恶心啊,BOSS。”
乌丸莲耶轻轻的笑了。
“下面再教你最后一课吧,朗姆。”
“虽然你的急躁一直让我诟病,但是有的时候,就是需要雷霆手段,才能震慑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
乌丸莲耶的话语如同咒语一样,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地面突然发出剧烈的震颤。
朗姆对这种震动无比的熟悉。
“你引爆了我在东京基事先布好的炸弹!”
朗姆终于真情实意的震惊了:
“这里距离庄园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你有没想过,一旦这里落入世人的眼线,那庄园也……”
“当断则断,朗姆,这是你死到临头也不能明白的事情。”
“组织为我而诞生,只要我活着,一切的东西都可以推到重来。”
“东京基地?庄园?”
“不……全世界的组织基地,都将更换。”
“黑暗……是我们的代名词,不只是我们的可怕,还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被追寻的形态。”
信号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中断。
朗姆在世界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乌丸莲耶带着笑意的祷告:
“地狱之行顺利,朗姆。”
————
“咔哒。”
金属机械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朵火苗冉冉升起,点燃了细长的女士香烟。
金发的美艳女人垂下眼眸,之间火红的指甲油在烟雾中扭曲,像是汩汩流动的鲜血。
“克丽丝……只有你能接替朗姆的位置了。”
苍老的男人声音异常的温和。
贝尔摩德吐了个烟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亚达,我才不想把生命都浪费在那些家伙身上。”
“这么多年,你也任性够了吧?”
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贝尔摩德依然拒绝:
“交给阿斯蒂不就好了?反正他本来就是组织的二把手,不是吗?”
乌丸莲耶不由得笑起来:
“你真的信任他会忠诚于组织?让他掌控情报组,可是很危险的。”
“阿拉,这不是身为boss的您应该判断的东西吗?”
贝尔摩德挑起眼眉,美眸中波光流转:
“况且,‘掌控情报组’什么的……即使朗姆也没能做到吧?他当了一辈子的情报贩子,不也没查到自己的司机是您的人么?”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说起来,您的篮子是不是比鸡蛋还要多了?无论是谁,再怎么跟在您的身后追寻,恐怕也只能找到一个破烂的空篮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