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书》中就记载了此等恶习。
民间便流传着这种说法,甚至一度有传言说,有些工程队专骗外地人,将其骗来后,填埋于施工地,因为旧时各地身份信息不流通,每年失踪人口比比皆是,等到水泥铺起,大桥或者大工程架于其上,更是神鬼莫测了。
此等传言在建筑圈中口口相传,究竟真实与否,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李文雄面如土色,彻底慌了,他面部表情崩裂,久久无法说话。
宝珠:“我想,你既然成功骗了芬儿,告诉她的名字等一概信息一定全是假的,你在得知芬儿怀孕后,给了她一笔钱,喊她打掉胎儿,并且许诺她之后会尽快离婚。”
“结果芬儿如你所愿打掉了孩子后,你却人间蒸发了,她一路追寻到了福安市,找寻了你一年多,近期才找到了你,并且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
“按照芬儿的性子,得知真相后,她应该是很生气的,大概真向你勒索了钱财,并以你的妻儿做要挟。你可能真的很在乎你的妻儿,害怕这件事被泄露。所以当权家母子找上了你,表示愿意给你一大笔钱时,你就同意了。”
“否则你也不会苦苦哀求水生,硬是要从冯国庆的建筑队跳槽到水生的建筑队来。要知道,这些年,冯国庆在福安市已经站稳了脚跟,跟着他干活,不用担心接不到工程,需要出去接低价的散工,怎么看都比跟着初出茅庐的水生来得强。”
“你这段时间情绪不稳,一方面是因为芬儿,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很犹豫,还不想死吧?可惜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对方估计一直在催促你。”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秋这个机会,你却一直拖到了十一点都迟迟不肯跳下,看来你真的很是后悔接了这笔‘生意’,但又畏惧对方的势力。”
“我……”
李文雄将宝珠说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终是垂下了头,不再试图辩解。
他沉默了良久,抬头看向宝珠,说道:“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当了人肉桩后,得到的佣金一半给家中的老婆,一半给小芬。
一半的钱他们提前给我了,我已经打回了家,另一半的钱等事成之后,他们会给小芬。我把这事交代给了个过命的兄弟,如果事后对方没如约给钱的话,我兄弟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我很爱我的老婆,但我也很爱小芬。和小芬在一起的日子我们都很快乐,我会定期给她钱,还会给她买喜欢的东西,家里的钱我也会定期送去,节假日但凡有空我都会回去看我老婆孩子。”
“但是小芬想要的太多了,以前总是我抽空去看望她,但是这次堕胎完,她就辞掉了纺织厂的工作,来到福安市,逼我和我老婆离婚,说是如果我不离婚的话,就得给她一大笔的钱,不然的话,她就上我家去告发我。”
“可是,她张口就要五千,五千啊,我哪来的这么多钱?我老婆那么有骨气的一个人,她又那么爱我,被她知道的话,她会丢下我和孩子,直接找个横梁吊死的!”
李文雄终是控制不住情绪,捂住脸痛哭了起来:“如,如果,呜呜呜,如果小芬还像以前一样,呜呜呜还是一样的话,该有多好啊?那样,那样就谁都不用死了……”
“你想说的应该是,如果芬儿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该有多好吧?”宝珠打断了他的哭诉,冷漠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口把责任推到了芬儿的身上,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你从头到尾都不曾提过,你装成有钱人把芬儿骗到手的事。”宝珠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深爱着两个人的话,你不过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流连于两个花丛中罢了。”
芬儿固然有错,贪慕虚荣,破坏别人家庭,但李文雄绝对也不能“独善其身”。
李文雄的双肩瞬间垮了下来,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身体形态却像个垂暮的老者。
被人撕开了面具,鲜血淋漓的原本面目让他无地自容,李文雄声嘶力竭地痛哭了起来,不知是在忏悔自己所犯的过错,还是在顾影自怜,仅仅是为自己今后晦暗的人生感到彷徨无助。
“水生哥,对不起。”李文雄转而朝水生拼命磕头,“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才鬼迷心窍,想要陷害你的。”
“我自己会滚回乡下,不会再回福安市的,求你不要报警,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没人会愿意再雇佣我,我的老婆孩子真的要饿死了!”
水生:“明天起,你不用再来工地了,我会让权会儒的助理拟一份解聘书,你签下字就能拿到五百。不管你想要离婚还是想要和芬儿撇清关系,都要好好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