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官本来跟着裴世修笑,可是见沈聿潇情况不对,赶紧呵斥道:“嘿,沈聿潇,你敢这么和大帅说话,你有几个脑袋啊!?”
“是大帅自己问的。”沈聿潇继续压低着声音说。
“嘿……”张副官拉长了嗓音,像是警报似的。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直截了当的顶撞裴世修,要有,坟头草也已经两三丈高了。如今,他到要看看裴世修会怎么对付这个沈聿潇。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站了很久,却也不见裴世修动怒。
怎么?裴世修不会爱屋及乌吧?这……
张副官暗自腹诽着,心想就这沈聿潇的性格,即便喜欢男的,也是用前不用后的主。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好,老子就给你半年时间。”说着,裴世修仰天长笑走了出去。
“大帅,这沈聿潇这么顶撞您,您不生气?”张副官一边吹风一边打开车门。
“老子就喜欢他这股子倔劲,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张副官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沈聿潇这么怼他,他还跟得了宝似的。不过凑着裴世修高兴,张副官便试探性地说:“又得了个好看的男孩子,模样到有几分像黎书……”
本来裴世修这几日忙着应付孙玉寿,到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听张副官这样说,不免想要一睹究竟,看看到底有几分相似。
天儿是真的热,即便到了晚上,也没有因为太阳下山而凉爽多少。白天操练,汗像流水似的倒也清爽,反而这会子躺在床上,要发不发的,更觉得烦闷。前几日操练的累了,沈聿潇总是身体一粘到床板就呼呼大睡,今天却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黎书,便也就睡不着了。
掰掰手指头,离开沈家,离开黎书也已经有数十日了。到底还是孩子,沈聿潇不免挂念起母亲的身体,而如今的沈府,黎书不免要更加操劳了。
裴世修躺到床上,不耐烦地踢开笨重的军鞋。忽然,有只小手脱掉了他的袜子,并将他长满老茧的双足放进了温水里。小手不时搅动着水花,淋在他的脚踝处。裴世修感到非常的舒服,放松。于是也就不安分起来。左脚继续泡在水里,右脚则抬了起来,慢慢地靠向男孩。不一会儿便碰到了男孩的脖子,肆意磨蹭着,男孩也不避让。
“怎么,到很会伺候人。”裴世修看着天花板说,心里有些不自在,因为他不喜欢伺候过很多男人的男孩子,他觉得脏。
“并不曾伺候过,都是张副官的安排。”男孩继续给裴世修洗着脚,同样也任由裴世修的脚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
这张晋全,也就这点叫裴世修舒心了。
裴世修猛地坐了起来,他本想看看男孩的面容,虽然心里有了几分着落,但是真的看到了男孩的脸,还是惊讶到了。
这,怎么可以如此相像,没有八九分,也有六七分了。若不是黎书很早就没了亲人,裴世修绝对相信黎书和这个人是双胞胎。
“叫什么名字?”裴世修捏着男孩的下巴问。
“凌淮。”男孩说,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一番云雨,凌淮知道自己该退下了。张副官告诉他,大帅从不留别人在床上过夜。
“就在老子身边睡吧,以后就跟着老子。”裴世修搂着凌淮的腰肢,半明半寐地说。
第二十章 各自天涯8
营帐里闷热的异常,加上对黎书的思念,使得沈聿潇更加无法入睡,便索性出了营帐到外面吹风。
大门口有人在值守,不时还有一两队士兵巡逻,好在大家都认识,也没人管他。于是随意打了声招呼后,沈聿潇就找了个边边角发起了呆。
沈聿潇本想好好地思念一会黎书,可是军营的蚊子太过毒辣,不一会儿沈聿潇的胳膊,小腿就被咬出了好几个包,奇痒无比。如此,沈聿潇只好悻悻地躲进营帐里。可是已经打开的思绪,却没办法在这一时半刻中收回了。
以往的日子了,这种时候黎书会在他的床头放一块冰,然后摇着扇子哄他入睡。他怀念清凉的风,清新的花露水味道,还有黎书那柔软的胳膊,拖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在安稳里睡去。而如今,一切都变了。他的身边,不再是温柔体贴的黎书,而是一群打着呼噜,流着臭汗的糙老爷们。同样他也不会再有往日精致周到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学会了在蚊子叮咬的地方吐口唾沫,用最为原始的方式给自己止痒。
可是,身上的痒好止,心里的痒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两日,听得太多营里的兄弟解构男女之事了。他们把这样的事描绘的十分详尽,仿佛就像在跟前发生了似的。而沈聿潇,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黎书。
其实以前一起洗澡,睡觉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看到黎书的身体。可是那个时候沈聿潇还不知道那些平时用衣服裤子遮挡的地方代表了什么含义,如今经过营里兄弟的“熏陶”,才知道那地方,是用来宣誓主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