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了人,他们不再多留,瞪了江逾白一眼就走了。
他们离开后,这条不宽的小道上,只剩下江逾白和沈南晏两个人 。
耳边骤然变得清净,林子里传出鸟雀的叫声,它们探着脑袋转悠两圈,热闹看完了,也就扑着翅膀飞去了别处。
两人并肩站着,过了好一会,沈南晏才说:“怎么样,脚还能走吗?”
“你听多久了?”江逾白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从你们开口的第一句?”
江逾白:……
这人挺能藏啊。
他观察了几秒沈南晏的表情,确认他没有表现出半分探究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
从医务室离开后他没去操场,也没问其他人关于篮球比赛的事情,这会正好碰见沈南晏,于是他问:“篮球赛结果怎么样?”
“赢了。”沈南晏说。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江逾白的预料,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南晏打球,但莫名的,从看见他穿上球服的那一刻起,就觉得他不会是一个失败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音乐会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确认他会弹钢琴后,他就觉得他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钢琴演奏者一样。
“嗯,我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他不要脸地点评道。
对于江逾白的不要脸,沈南晏早已见怪不怪,他撇了江逾白的脚腕一眼,大概没什么严重的问题:“还站着干嘛,走了。”
“哦。”
走了两步,察觉到江逾白和自己走的方向不一样,他停下来,说:“教室的方向在这边。”
“我知道,你是转校生还是我是转校生,我能不比你清楚?”
沈南晏问:“那你去哪?”
“去寝室,你要一起吗?”
“去寝室干嘛?”
“洗澡啊,一身汗味去上课你不难受?”
微风轻轻拂过,引得两旁的树梢微微作响。
少年的衣角随风翩飞,顺着风向裹挟着他们意气风发的身姿。
刚刚运动完的余烬还未完全褪去,阳光肆意洒下,空气中糅杂着少年爽朗与燥热的粘稠。 。
男生寝室。
两个人上到三楼,江逾白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沈南晏跟在后面,看着他打开衣柜,熟练地在里面挑选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得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和这个寝室的人很熟?”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这句话跟废话差不了太多,如果不熟的话,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
果不其然,江逾白回答道:“对啊,我不仅跟这寝室的人熟,我跟这寝室也挺熟。”
说话的同时他取出衣服,不是校服,是一件灰白色的T恤。
目光从衣柜中退了回来,他对沈南晏解释道:“我以前住在这儿,后来改走读,学校不差床位,我又懒得搬东西,这些就一直留在这儿了。”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衣柜:“偶尔过来睡个午觉洗个澡,很方便。”
沈南晏顺着他的下巴看过去,衣柜里的衣服出乎意料地叠得整整齐齐,和他平常表现出来的狂放不羁完全不同。
注意到他的动作,江逾白让开了些,留出位置给他:“你没换洗衣物,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穿我的,喏,就这些,自己挑。”
说完后转身就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看见沈南晏坐在他的书桌前,正翻着桌子上的习题册。
“你没事还来这写作业?”沈南晏听见动静,回头问。
江逾白头发没有擦干,附在其上的水珠顺着黑发流下,于发梢处停驻片刻后陡然滴落,晕湿了肩头的一片衣衫。
“我看起来很闲?”他晃了晃脑袋,发梢的水跟着打了几个旋,“这是程文清拿过来的,他说他写不完了,借来抄抄。”
程文清。
就是今天突然离场的那个三班同学。
沈南晏脑海中迅速闪过第一次见到程文清的场景,物理课上,周校查晚自习发现他们班在上课,从后门看见他试卷满分,一个大嗓门把他学神称号喊出去那次。
“你和他是因为室友这关系认识的?”
江逾白拿过一条干帕子呼噜头发,心不在焉道:“嗯,对啊。”
他撇了沈南晏一眼:“你没挑衣服?”
沈南晏坐着没动。
这毕竟是别人的衣服,虽然主人说了让他随意挑选,但他觉得自己和主人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你挑吧,我对衣服没有什么要求。”
“真的?”江逾白狐疑道。
“真的。”
“我给你什么你就穿什么?”
“对。”
江逾白把帕子扔在一旁,打开衣柜的门,开始在里面挑挑拣拣。
因为不经常待在寝室,所以他衣柜里的衣服不是很多,打开柜门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