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更加。
甚至有可能会因为方丽娟是亲人之中唯一没有成家的,搞不好亲人们对她的依赖和使唤会更多……
她或者能体会到被需要的感觉,但成不了她想像中的被接受、被认可。
“这事儿咱们不好明说,说多了也是错,”黎恕安慰栀栀道,“你现在的处理方式已经很好了……给了她一条退路。”
栀栀默默点头。
晚饭后,黎恕陪着栀栀在后山散步。
栀栀把李爱国两口子的事儿说了,黎恕也把他今天的工作内容说了一下,“……试了很多办法,但还是不太行。这一天天折腾的,现在是四月中,我估摸着得花几天时间准备一下,然后和胖叔他们出去转悠一圈儿,看看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赶个来回。”
“再晚,七月前也必须回来,否则容易撞上台风。”黎恕说道。
栀栀点点头,“成啊!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黎恕愣住,“栀栀你别去。”
“理由?”其实栀栀知道他所谓的理由,无非就是担心路上会出什么事。
黎恕,“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同意你去。”
“我宣布你的不同意无效!”栀栀正色说道,“何况我也不是跟着你们出去玩儿,我也有正事儿要办好不好?”
黎恕,“你……有什么正事儿?”
栀栀,“我跟船出去,既有实验要做,也有报告要写……黎恕,我也是你团队里的人,你不要狭隘的只是把我看成一个会给团体带来麻烦的女人好吗?我也是很有用的哦!”
她是在和他开玩笑。
但黎恕脸色一肃,“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会是麻烦。我……就是担心半路上会有什么意外……”
“那你把我留在这儿,我就不用担你心的安危吗?”栀栀问道,“凭什么你一个人在外吃苦?又凭什么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天天惦记?大家一起呀!”
黎恕怔怔地看了她半天,笑了。
“好,都依你,”黎恕宠溺地说道,“那这几天你就得做好准备了,我们预计四天以后出发,归期暂定为一个月。”
栀栀点头。
两人散了一会儿的步……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栀栀”。
栀栀转头看去,见是陶容冶。
陶容冶和于露并排坐在长条石凳上,陶容冶朝着栀栀和黎恕招手,于露也看着栀栀笑。
栀栀拉着黎恕过去了。
“我看你一直皱着眉头,出啥事儿了?”陶容冶问道。
栀栀想了想,觉着陶容冶现在都已经是南陵镇的镇长了,索性让他去办覃蓉的调令。
说完了覃蓉的事儿,栀栀又问了他一个问题,“目前南陵镇申请调离回城的知青多吗?”
陶容冶答道:“还是挺多的,大约有百分之十几这样的比例吧……但要是跟其他的乡镇比较,那我们这儿的人员流动绝对属于少的了。”
栀栀点头。
——这个情况,也是她一早就已经预料到的。
毕竟南陵接受下乡知青最多的时候,就是六六、六七、六八、六九这几年。六九年以后就很少再接受知青了……这也就导致了,呆在南陵岛的知青们,年龄普遍在三十岁左右,绝大多数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现在的知青返城政策是:只有未婚的知青才可以回城。
所以,一来是受政策的限制,二来是因为南陵现在的发展势头远超全国,前景一片光明,所以愿意离开的知青确实挺少的。
至少没有人持积极态度离开。
栀栀叹气,对陶容冶说道:“现在已经恢复了高考,我们南陵的知青人数众多,是时候开办夜校扫盲班和高考辅导班了。”
陶容冶有些诧异,“为什么?”
栀栀笑了,“依你的觉悟,还用问我为什么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顿了一顿,陶容冶了然,“是不是丽娟找过你了?”
栀栀点头。
她瞥了陶容冶一眼,“她先去找的你?”
陶容冶叹气,“我把她劝住了……”
然后又苦笑着改了口,“我以为我已经把她劝住了……但看来,其实并没有。”“这种感觉有点儿不太好,”陶容冶说道,“明明知道她可能选择了一条不是那么好走的路,也费尽心思和她分析过利弊了,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走……”
栀栀笑道:“靠劝是没用的,每个人的路,最后都得自己走。”
她把她和方丽娟的约定告诉了陶容冶,又道:“……如果到时候她依旧选择要留城,那就给她办调令吧。”
“栀栀,你这个处理办法,比我的办法要好得多,”陶容冶称赞道,“我还是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