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久安听到教室房间传来细微的几声哽咽的声音,要不是周围□□静,周久安差点忽略过去。
周久安脚步轻缓的走向老师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门缝,周久安从门缝里就看看学校的另一位老师知青王慧晨正趴在桌子哭,那哭声悲伤压抑,听的挺让人泛酸的。
看到这一幕,周久安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怕人家好不容易想找个安静的地自己一个人呆着哭一会,他贸贸然闯进去不太好。可就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两人是同事,两人搭档教学的合作也挺不错的,周久安对这个平日里安静沉默,认真负责的王知青还是挺有好感的。
就在周久安在门口踌躇不前的时候,在房间里大哭一场的王慧晨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哭的通红的双眼,一下就跟站在门外的周久安对上了。
被发现了,周久安满脸尴尬的对王慧晨摆了摆手,“嗨,我就是发现学校大门没关过来看看。”
王慧晨看到周久安也有些惊讶,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带着鼻腔的声音解释说,“周老师啊,让你见笑了,我就是看学校挺安静的来坐会,一会就回去了!”
“没事,没事,那……那什么,你……那个,哎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周久安满脸尴尬,语无伦次,“我也不太会安慰人,就是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说一句,说的不好你别见怪。我就是觉得不管你遇上什么事,心都放宽点,别太伤心了,不管遇上什么事,只要坚强点,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听到周久安笨拙的安慰,王慧晨心里很感激,作为资本家的女儿,王慧晨从下乡以来就小心翼翼,不出头,不冒头,生怕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份,看不起她,排挤她。虽然她不怕这些,可是她怕有人会借此机会克扣自己的口粮。现在她的口粮不仅仅关系着她一人还有自己被下放到西北农场的父母。他们那里的环境更恶劣,王慧晨必须斤斤计较到每一分每一粒,尽量从口中省下粮食给父母寄过去。所以她经不起任何波折。
来到谢家沟虽然周围环境艰苦,可是王慧晨也看到了希望,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发现谢家沟人不在乎身份级别,只要肯苦肯干就是好同志。王慧晨胆子也变大了,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被同村知青羡慕嫉妒恨的可能竞选小学老师。
现在除了每年能从村里分粮还能分到教师十几块钱的工资,王慧晨已经很高兴了,这代表着她给父母寄过去的物资也变多了,一切看起来都是充满了希望。
可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王慧晨前几天收到父亲的信,才知道,母亲初到西北就因为受不住西北的苦寒大病一场,父母怕她担心没敢告诉她,还是之前自己寄过去的物资起了大作用,母亲才挺过来。这才写信告诉自己。王慧晨一看到信,想到差点就失去母亲,有些情绪崩溃,不想让人看到,就跑来小学释放情绪。
没成想会碰到周久安。对这个在工作上挺照顾自己的少年,王慧晨不仅仅感激他,也很仰慕他。
虽然周久安比自己小两岁,可是看一个男人靠不靠谱,不只是看年龄还有担当,王慧晨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从她和周久安一起做同事以来,相处越久,她就越明白周久安的魅力。
周久安就像戏文中的谦谦公子一样,待人温和有礼,行为处事大方自然,对待女性极具绅士风度。这都跟她见过的其他男人格外不同。
有一次教课途中她生理期来了,肚子疼的要死,周久安怕她尴尬,没通知她只是默默的给她准备了一份红糖茶放在桌上,还给她一包红糖放在桌兜里。
这份关心,周久安没有在意,王慧晨却一直都记在心里。
第63章、
“周老师,谢谢你!”王慧晨真诚的感谢道。
“别, 太客气了, 你不怪我太冒失就好了。”周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怎么会呢 , 我……” 王慧晨还待再聊,就被人打断。
“安安!”
周久安有些惊讶的转过头, 就看到沈秋树推着自行车在操场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周久安快步走过去, “大哥,等急了吗, 都怪我, 聊起来忘记时间了!”
“没有,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 咱们回家!”沈秋树一脸若无其事的对周久安说道。
“好,”周久安又回头冲王慧晨摆摆手,“王老师, 我先回家了, 没什么事的话, 你也回去吧, 办公室太冷了,别冻感冒了。”
听到周久安关心的话, 王慧晨被人打断话头的郁闷立刻消失, 精致的小脸上高兴的扬起笑脸, “那周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