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抿一抿微肿的唇,回头瞪一眼瞿绛河。她本想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然而瞿绛河用一双柔和的眼睛看着她,她便连装装样子都做不到了。
她想她怎么有立场说那些小女孩。她自己也很轻易地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然后,她便听瞿绛河在她耳畔发出一声无可奈何地叹息:“灵灵,你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要是哪天你要离开,我可怎么办?”
“你可以付我高额封口费。”简灵善意提醒。
“是个办法。”瞿绛河笑笑,“但我觉得不保险。还是要想个办法,让野猫离不开我。”
他俯下身,封住她的唇。
猫没能洗干净,得洗第二遍。
去瞿绛河家住的结果就是,简灵又没能早起。
她是第二天日晒三竿时,才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爬回去的。
不过也真应验了大厂员工的话,这段时间,她和瞿绛河总是各忙各的。偶尔相见,也是在一起做活动。
这段时间,简灵没有剧要拍,她经常跑综艺拍广告,有空闲时间就在家就剪舞蹈视频。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夏末。《喧嚣之下》播出到了后期。
一天,简灵抽空坐在家里,看最新更新的《喧嚣之下》。这一天播出的正好是在白梨小屋里发生的亲密戏。混乱的夜晚,人影剧烈交织。
最终播出来的版本,经过多次删减。用了很多个空镜头,以背景乐铺垫旖旎气氛。还真应验了瞿绛河曾经说过的话。
不过瞿绛河一手制作的背景乐十分过硬,哪怕镜头经过删减,看起来也不生硬。白梨的悲伤与痛苦,庄沭的隐忍,愤怒和怜爱,所有该表达的情绪,都通过音乐表达给了观众。
看完更新,简灵抱膝坐在电视前,回味了下。虽然经过剪辑的亲密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她感到有些失落。
剪辑掉的很多镜头,都是她和瞿绛河辛苦拍摄的。拍摄之前,费了很多功夫磨合。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她在瞿绛河喉结上留下印子的那个镜头,也被剪了。于是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
简灵撕开一枚蜜桃味糖果,扔到嘴里。在她用磨牙碾碎糖果的时候,窗外骤然闪过一道白光。
简灵抬头望向窗外。几声云层撞击的剧烈轰鸣声响起,接着,天上便落下倾盆暴雨。夏日的泥土气息弥漫开来,令人迷恋。
首都的雨相比南城,较为罕见。简灵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雨。
透过重重雨帘,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建筑。那是几栋写字楼,星星点点的灯光自玻璃窗中透出。
大雨洗刷城市,然而人们还是日复一日的劳作。不曾有任何人,会因为一场雨而停止前行。
她抬头看雨滴从天空坠落。雨越下越大,砸在建筑物上,遮雨棚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剧烈声响。她沉浸在这并不恼人的声音里,轻轻闭上眼睛,短暂放空大脑,不去想俗世中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简灵睁开眼睛,接起电话。
“你往下看。”瞿绛河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
简灵怔了怔,立刻握着阳台的栏杆俯身望去。路灯下,撑着一朵黑色的伞。
那把伞徐徐倾斜,伞下露出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瞿绛河抬头,对简灵露出微笑。
简灵感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在胸腔里兴奋跳跃着。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
“你怎么来了?”简灵诧异地打电话。
“很晚了,又下大雨,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瞿绛河柔声说。他在解释,没人会注意到他们俩的关系。
简灵有些失神。
“新一集你看了吗?”瞿绛河问。
“看了,剪了很多。”简灵的声音有些低落。
“我们一起把剪掉的地方,回忆一下吧。”
简灵想,她应该要羞愤,要指责他不干正事。但事实是,微笑不受控制地爬上她唇角。
她让瞿绛河上来,然后快步走到衣柜前一阵翻找。要穿旗袍吗?她想。
但她想到那条不幸惨死在他手里的旗袍,还是作罢。
一会见面,她应该喊他瞿绛河,还是沭哥呢?她的脑子飞快转动,偶尔演一演,也挺有意思的吧?
她还没理出个思路,瞿绛河就敲响了房门。
她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们迅速望向彼此的眼睛。她忽然明白,有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进门一把箍住她的腰,而她用力环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她像是飞了很久的鸟,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得以栖息的港湾。无论飞了多久,她都能在这港湾里回血复活。
瞿绛河后背撞在金属门上,发出低沉的鸣响。他们在暴雨声中深深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