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会儿休息一下吧?”亓佑笑着揉揉他的头。
姜澜序颔首。他的精神力还没有调整好,现在也确实疲惫。
“你想怎么处理?”姜澜序问。
亓佑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会解决好的。”
姜澜序沉默下来,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
亓佑去找了姜青。
“呀呀,亓长老。”姜青蹦起来迎他。
亓佑温和地笑笑,早就听闻姜青爱护自己的头发,于是就顺口夸了两句,姜青开心的笑成了一朵花。
“亓长老果然有眼光啊!我这头发打理的可比我生前还好!我靠你知道以前我碰了一身晦气时有多难受吗……”姜青欲哭无泪,叭叭叭地讲了起来,亓佑也不拦他,安静的在一旁听着。
过了近五分钟,姜青终于停下来,咳了两声故作姿态地询问:“啊,抱歉抱歉,光顾着我自己讲了,元老是不是有事找我?”
亓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小姜队最近因为你的事情犯愁,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姜青笑容顿住,又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的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服从一切安排。”
服从一切安排。
亓佑眯了眯眼。姜青对于机构的情感实在复杂,因为秦岚届,所以恨,因为职守,所以心甘情愿。
确实了,他们机构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可是小姜队并不会这样,他必然会难过、无所适从,说实话他现在的状态就不是很好。”亓佑笑着说,眉头不经意撇了撇,很快松开,“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你放心吧。”
“啊,耽误了很多时间啊,我还有公务处理,先走了。”亓佑站起来,笑着退了出去。
关门时看见了姜青含着笑意与不舍的脸。
亓佑转过身,面容冷峻,做好了大量催动精神力的准备。
他相信姜青能够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姜澜序做不得这个恶人,没关系,他亓佑可以做。
*
回到病房看了会熟睡的姜澜序,心中的愧疚无边蔓延,却是握了握拳,坚定地走出病房。
“通知大家做好作战准备。”亓佑对龙桦平说。对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出于信任依旧照做吩咐下去了。
看管室里姜青又拉着人打牌,十几局后终于赢了,他站起身,释然般看向窗外,笑着说:
“终于赢了啊,可是这样好无聊啊,我想出去了。”说着突然伤了牌友,冲出了看管室,霎时警报声四起。
不远处就是早在等候的亓佑几人,龙桦平震惊不已。
姜青太安分了,他们都快忘记这是个S极邪祟了。
“哇,人好多啊,亓元老给我的排面真大呀。”姜青脚上没有鞋,光溜溜地踩在地板上,感受到了不真实的冰凉。
他垂下眼,有些恍惚。
亓佑抿了抿唇,动了动手指,身后人立刻行动起来排兵布阵。
姜青知道不能乖乖就范,当下反击,他是谁啊,危险系数S的邪祟,几个人一时半会也办不了他。
可他自愿被他们办。
缠斗不过十几分钟,姜青很快做出疲惫的样子,被亓佑一根精神链捆死了。
“亓长老,小姜队还好吗?”他笑着问,似乎破罐子破摔,但亓佑却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问,心里不经波动。
“他很好,不劳您挂心了。”亓佑说着,凑近了低声道:“抱歉,但是,谢谢。”
姜青站在那里,片刻后笑了出来:“哈哈哈,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惜了,我还想跟他好好道别来着……”
亓佑听不下去,闭眼呼出口气,退开几步,又冷厉说道:“S极高危险性邪祟姜青,现施行消散处决!”
消散。
意味着不论过几辈子都不会再有姜青这个人了。
亓佑看着姜青被捆的痛苦,却站在原地对他笑。
笑的轻松又牵强。
“亓长老可要照顾好我表弟啊,不然我还是会来找你的哦。”姜青开始消散,身体如同尘土一般飞扬,却没留下一点污垢。
“亓元老,谢谢你。”姜青还是笑。
“……”亓佑捏紧了拳,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青彻底消散了,都没有和刚刚相认的弟弟告别。
“……执行完毕,留档记录。”亓佑宣布道,顿感疲惫,逃回办公室。
他想好了后果,不论姜澜序是生气、失望或是其他什么,他都接受。
如果要结束,他,也努力接受。
提前对自己宣判后漫长的等待才是最挠人的,亓佑也在强装着淡定。
他做了就是做了,他认。
*
姜澜序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天气不算暖和,大有要感冒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