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辰见他笑容收敛若有所思,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喂!你怎么了?人家对你什么感觉,这个你总得知道一些吧?”
常庚说:“他把我拉黑了。”
付思辰痛心疾首地说:“我能把你打晕,然后先睡觉吗?”
第45章 同机
G市至云南西双版纳机场的航班。
常庚缓缓地拉升操纵杆,飞机抬头冲向云翔。
今天又是飞四段,常庚已经执行到第三个航班,现在是下午两点。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中午他都没吃多少东西。
前面两个航班不太顺利,都因为各种原因有延误。
但是现在这个航班,他心情舒畅、精神饱满、状态极佳,觉得副驾特别配合、空乘尤其好看。
因为起飞前,工程师送上来的机长通知单上,写着同机有三名工程师要到西双版纳执行飞机维修任务,其中一名工程师叫许言。
公司很大,人很多,叫许言的工程师只有一个。
早几个月前他就已经查过公司通讯录了。
那天晚上,付思辰听说他被许言人为蒸发后,觉得常庚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绝对没戏。再听说常庚连人家直的弯的这个基本问题都还没搞清楚后,立刻把人踢进客卧,回来把主卧的门反锁,关灯睡觉去了。
常庚回来后也是很郁闷。
他完全拿不准许言的想法。尤其是许言身边还多了一个看似跟他很熟的人,这让常庚警铃大作。
当个gay还真麻烦,又得防男的又得防女的。
可是这样没法联系也没法见面的情况下,如何才能跟许言建立感情呢?
头疼了几天也没想到什么办法。
结果,今天的航班上居然出现了许言的名字。
这不是天意是啥?
常庚把飞机按照空管的要求飞到指定的航路,调整好方向,让副驾通知空乘可以提供客舱服务了。
空乘给机长送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常庚让副驾把飞机调整为自动驾驶模式,捧着杯牛奶开始喝。
最近饮食不规律,铁打钢铸的胃也有点情绪。
他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跟许言偶遇比较好。一个快28岁的准中年人,追人的能耐还比不上现在的初中生。
飞机起飞40多分钟,飞行地图上显示,离长沙黄花机场不远了。
这时,空乘的电话突然进来,常庚接起来,听着听着,脸色跟着变了。
航班上一个乘客突然腹痛难耐,已经忍不住□□起来。
乘务长跟机长的话还没讲完,旁边又过来个小空乘,汇报那名乘客有出血现象,小空乘脸都吓白了。
常庚一边让乘务长马上机舱广播,问问机上有没有医生可以临时急救,另一边让副驾立刻联系控制中心,汇报机上乘客急病,需要立刻降落就医。
运气比较好的是,机上恰巧有名急诊科的医生在。常庚让乘务长把犯病的乘客安排在头等舱空位处,以免惊扰到其他乘客,同时也方便医生检查。
控制中心的指示很快就过来了,让他们就近降落黄花机场。控制中心联系当地的地面人员,通知救护车、消防车、摆渡车在机下等候。
一个棘手的问题的后面,总会连带出另一个难办的事。
距离黄花机场不足40分钟的距离,飞机上却还保有着足够再飞两个小时的油量。这种油量如果硬着陆,会引发几台消防车都灭不掉的大火。
常庚必须在20分钟内把接近20吨航油给放掉,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为400多辆小汽车加满油箱,相当于十几万人民币撕碎后抛洒空中。
常庚开始在空中盘旋放油,时间持续了15分钟,飞机剩余油量终于达到了安全降落的水平。空乘按照常庚的指示,已经对客舱乘客做好了备降沟通,得到了旅客的谅解。
这时,常庚让副驾按照导航飞行,三分钟后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命令下达后,他拨打乘务员机内电话。
乘务长接起电话,听到常庚说完,就起身来到经济舱,对坐第一排的三个人低声问:“请问哪位是许工程师?”
许言说:“我是。”
乘务长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到前面接个电话。”
许言一脸莫名地来到机内通话点,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许言。”
对方说:“航班要紧急备降,是否会影响你们的任务?”
许言愣住,没想到坐了常庚的航班:“还好。”
常庚说:“那就好。没事了。回去系好安全带吧,马上要降落了。”
航班顺利降落,救护车快速把人接走。
常庚接到指挥中心的指示,两个小时后飞机重新起飞,各部门加紧准备。
虽是原机起飞,但所有的机上人员需要撤离,由摆渡车送回候机楼,一小时后后再送回来。